调的哼声,都比眼下这处境顺耳。
“先生既然看得明白,那我该怎么做?”他低声问道。
“你本来打算怎么做?”南宫珏反问他。
沈怀璧沉默了两息,声音发涩。
“先生,恩师的死……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“所有线索都断了。唯一能证明真相的法子,只有开棺验尸。”
他语速越来越快,胸口压着的那口气终于要憋不住了。
“可钱家不同意,书院不同意,府衙也不敢批。我一个人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一个人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,可船舱里的人听懂了。
“所以你想找我。”南宫珏说道。
“是。”沈怀璧不再遮掩,“先生,我知道校场上的论辩,是我们先挑的事。我也知道,我没有资格求你帮忙。可恩师死得不明不白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沈解元。”
南宫珏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
“你不必解释。你老师是被人害死的,这件事,我比你更早确定。”
沈怀璧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底几乎有一瞬发红。
“我今日见你,不是因为你来求我,而是因为害你老师的那只手,跟要对付护国公府的,是同一只。”
河面上起了一阵风,帘子轻轻晃动,船舱里光影跟着一暗一明。
“你要查真相,我要揪出幕后的人。”南宫珏道,“咱们的路,本来就是同一条。”
沈怀璧怔怔看着那道帘子,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,”南宫珏忽然问道,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沈怀璧一愣。
“先生不是派人送了信,三日后十里亭……”
他把那封署名“南宫”的信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又提起张教习替他备好马车的事。
说到最后,他忽然浑身一冷,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不是先生写的?”
船舱里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是。”南宫珏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,“我从未约你去十里亭。
沈怀璧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那一瞬间,他脑中所有原本零碎的线索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串到了一起。
全都不是巧合。
全都是局。
就连张教习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