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三五成群的学生围在一起,手里攥着不知从哪抄来的状纸抄本;甚至菜市场卖鱼的大婶都在拍着案板议论——
“文庙那个解元,跪了一上午了!”
“听说写了状纸,说他老师是被人害死的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表弟亲眼看见的,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,三个人两天死光!”
而就在这股议论声越滚越大的时候,一份盛州百姓从未见过的东西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内各处。
第一个发现的,是望月茶楼的跑堂小六子。
他端着茶壶往雅座送水,一转身,桌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张薄纸,迭得整齐,压在茶碟底下。
“哪位客官落的?”
他扬着脖子问了一圈,没人应声。
隔壁桌一个茶客探头瞅了一眼,抽过去一张。
看了半盏茶工夫,那茶客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嗓门陡然拔高:“掌柜的!再来一壶!我今儿不走了!”
几乎是同一时辰。
城东酒肆的柜台边,压着三份。文庙周围的石凳上,每隔几步就有一份,风一吹纸角翘起来,路过的人弯腰捡起,低头一看,脚步便钉在了原地。城西包子铺的蒸笼旁也有,蒸汽把纸熏得微潮,老板拿起来准备扔,看见头一行字,“我的天爷”脱口而出,连锅里水蒸干了都没顾上。
没人知道谁放的,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放的。
巡街的差役路过时还搁着五张,等他从巷子里转一圈出来,变成了八张。他盯着多出来的三张,左右看了看,只有卖馄饨的老太太在收摊。
你把茶楼那几张揣进袖子里,回头酒肆又冒出一摞。你把书院门口那份撕下来,石凳上还趴着三份等人捡。
像凭空长出来的。怎么收都收不完。
几个走南闯北的商贾瞪大了眼珠子:
“我在青州见过!这叫报纸!”
报纸。
这两个字对盛州百姓来说还很陌生。
但上头印的内容,每一个字都认得——
抬头四个大字:《盛州时报》。
下头一大行楷书:“今日特刊:明德书院钱子渊之死疑案!!!”
油墨清晰,排版利落。没有花哨纹饰,没有官府印鉴,纸张算不上多好。
可上头印的东西,轰动了全城。
茶楼里,有人把报纸拍在桌上。
“这上头写了,沈怀璧收到的十里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