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底下,你不说好,反倒先急着替人家操心礼法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你是真守规矩,还是怕规矩被人掀了之后,轮到你没地方藏?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静。
年轻监生的脸涨得通红,说不出话来。
……
一纸《盛州时报》,从午后到黄昏,不过几个时辰。
盛州城的风向,却已经彻底变了。
文庙前,沈怀璧还跪着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拖过石板,拖过台阶,一直拖到圣人像的脚下。
有人给他送了碗水,他没喝。
有人远远冲他竖了个大拇指,他也没看见。
他只是跪着。
膝盖下的石板,已经被体温捂热了。
可整座盛州城的温度,才刚刚开始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