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觉得不对?”
这话一出,钱承礼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。
沈怀璧话没说完,继续问道:
“那日老师回去,是气急不假,可一个每隔几天都会去登山的老人,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没了?”
“你心里,真的一点疑问都没有吗?”
钱承礼沉默着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。
风从殿顶掠过,把一片枯叶卷到脚边。
“沈怀璧。”
钱承礼压低嗓音,声音嘶哑,“我父亲已经死了……”
沈怀璧微微一怔。
钱承礼猛地往前一步,俯下身子面对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知道真相?”
这句话说出口,沈怀璧胸口像被什么砸了一下,晃了晃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钱承礼强忍着发抖的声音,“就算验出来了,然后呢?凶手是谁?证据在哪?你斗得过他们吗?我父亲能死而复生吗???”
他说着话,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你明明知道对方权势滔天,还要坚持开棺验尸……为什么?”
“你就想让我父亲的尸骨暴于天日,让全城人都围着看热闹,最后凶手依旧逍遥法外?”
沈怀璧脸色瞬间煞白。
这些话,每个字都扎在他最软的地方。
钱承礼喘了口气,咬着牙问道:
“你只是一个解元,除了功名你还有什么?你拿什么去求公道?就凭你一张状纸?”
沈怀璧心头一恸,低下头去。
火光在身后,影子被拉得很长,摇摇曳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一个人确实没能力查到底。”
沈怀璧的声音很轻,轻到钱承礼只有凑近了才能听见。
“可我想问你,如果不查,你让老师就这么白白死了?”
“百年之后翻开盛州地方志,老师的名字后面,跟着的会是什么?是一代大儒?还是死于非命的糊涂账?”
他说着,眼眶湿热起来,有什么从脸颊上滑落。
钱承礼咬紧牙关,死死盯着他:
“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?我们斗不过那位护——”
没等他说完,一个沉厚的声音,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沈怀璧!!”
一道身影越过钱承礼,直直走到前面,目光冷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