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德庸啊,你以前做过那些事情,老子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替谁做的那些事,老子也知道……”
他一口一个老子,邢卜通在一旁听得可是眼角嘴角乱抽抽。
什么老子啊?那叫朕!
朕!
朕!!
朕!!!
这一声声老子,落在方德庸耳中,却是充满了皇权威压。
听得他是满心委屈,只想冲入皇宫大内,抱着龙椅上那位的腿,嚎啕大哭一场。
“但是朕今日不打算追究你从前的那些罪过。”
陆九的声音尖尖的,“朕就只要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、什么东西?”
“真话。”
二字落下,方德庸磕头如捣蒜。
“小的说真话!一定说真话!一定知无不言,绝无半句隐瞒!”
见他彻底松口,陆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朝邢卜通递去一个眼色。
邢卜通狠狠瞪了他一眼,收敛神色,沉声喝道: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门外值守差役应声入内。
“将他带去净室梳洗干净、更换衣物,即刻移送审讯室问话!”
“喏!”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盛州府衙。
大堂上,王承泰坐在案桌后头,手中惊堂木往下一拍。
“带上来。”
钱承礼被两个衙役押着进来,身上穿的还是孝衣麻服,袖口上面蹭了泥巴,头上的孝巾也歪到了一旁。
王承泰翻了翻拘票,放到一边。
“钱承礼,你可知罪?”
“大人,学生不知。”
声音很干脆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王承泰心里倒是对这年轻人多了一分欣赏,还算硬气。
“有人告你弑父。”
王承泰把卷宗推到前面一点,“人证物证都有。你是举人出身,本官看在你有功名的份上,今天先做个例行询问,还不算正式的审讯。”
“但你自己心里头得清楚。大乾律法里,弑父可是十恶不赦里排头一个的恶逆重罪,要是坐实了,先把功名革了,再判极刑。”
钱承礼就站在堂下,面色平静地听着。
“钱承礼,你听明白本官说的话了没有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