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案,暂且停审!待连环命案彻查完毕,再行推问!钱承礼暂行收押府衙监房,不得加刑,日用起居悉照旧例。”
“至于开棺验尸之请——”
钱承礼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住王承泰的嘴。
“本官准予备案。”
钱承礼浑身剧颤,整个身体瘫软下去,被衙役死死架住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滚滚滑落,心中不知是悲是苦。
王承泰没再看他。
“但须待方德庸拘提到案、各处人证传唤齐备、连环命案的脉络初步厘清之后,再由本府会同仵作、刑房,择日依规启棺勘验。”
“在此之前,钱子渊灵柩不得擅动,钱氏族人不得私下迁葬。违者,以毁灭证据论处。”
师爷刷刷刷写完了最后几个字,偷偷抬头瞄了王承泰一眼。
王承泰瞥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,袍角一甩。
“退堂!”
他从案后绕出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公堂。
拐过影壁到了后院,看见院子里那株老槐树,他才猛地刹住脚,背靠冰凉的墙壁,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这才发觉,双腿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在大堂上说的那些话,遵循律法,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可是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
这盘朝野博弈的大棋,他本想置身事外,如今却身不由己,被硬生生推上了棋盘。
“大人……”师爷跟过来,脸色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王承泰打断他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即刻拟三份公文!第一份,递去刑部!把沈怀璧命案的卷宗抄本,口供摘录,还有状纸内容,全部抄送过去,一个字不得删减。就说本府在审案子的过程中,发现这桩案子牵涉到翰林院的在册官员,案情复杂,怕是超出府衙的权限,恳请指示。”
师爷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那另外两份呢?”
王承泰深吸一口气,看向院墙外某个看不清的方向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一模一样的内容,护国公府送一份,翰林院刘掌院那边也送一份。”
师爷顿了一下:“两边都送?”
“对。”
王承泰转过身来,看着师爷,
“让他们知道,府衙已经把案子接了,也让他们都知道,对面也知道了。”
“大人……这、这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