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，看着摊主手腕转动，金黄的糖丝在石板上飞快成型。
豆包看得入神，钟灵则轻声与姬明月着什么，大约是时候在五岳府也曾见过类似的玩意儿，引得姬明月掩口轻笑，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，此刻也亮晶晶的。
不多时，糖凤凰完成，晶莹剔透，栩栩如生。
豆包心翼翼接过，举在手里，左看右看，舍不得下口。
姬明月打趣道：“再不看路，心凤凰摔地上不能吃了。”
“一样能吃！”豆包捂紧手中的糖凤凰道：“叔叔了，掉地上的东西只要不超过三秒，就能吃。”
“三秒？！”姬明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，愣了愣。
然后看向江宁，在大夏，可没有用秒来作为时间的计量单位。
此刻，豆包也把视线从糖凤凰上移开，紧紧跟在江宁身边。
四人随着人流，不知不觉走到了王都颇有名气的“听雨桥”附近。
桥下河水清澈，两岸垂柳依依。
虽是白日，亦有画舫停靠，丝竹之声隐隐传来，别有一番闲适。
桥头有不少售卖玩意和吃食的摊位，香气四溢。
“侯爷，走了半晌，不如歇歇脚？”钟灵轻声建议，目光看向河边一处干净的茶摊。
江宁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茶摊简陋，只支了几张桌子，但视野开阔，正对着河面与石桥。
他们要了一壶清茶，几碟王都特色的糕点，如豌豆黄，枣泥酥之类。
豆包把糖凤凰心放在桌子一角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，鼓着腮帮子，满足地眯起了眼。
钟灵为江宁和姬明月斟上茶。
茶水粗劣，远不及国师府内的珍品，却别有一番烟火气。
江宁端起粗糙的陶碗，抿了一口，目光掠过河面，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墙。
皇宫的轮廓在远处隐约可见，但他心中已无朝会时的压抑与自嘲。
实力的提升，带来底气，更带来心境的转变。
姬明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眼神微微一黯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她拿起一块枣泥酥，口吃着，忽然轻声道：“其实……这样很好。”
她没具体“这样”是什么，但江宁明白，指的是此刻这份远离皇室纷扰，简单平静的闲暇。
“偶尔出来走走，确能舒缓心怀。”江宁道，“王都八百载底蕴，市井之中，亦藏有许多趣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