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十,到战国二百五十,六百年中,竟没有一个国家敢用尔等,儒家至大,无人敢用么?」
「非也!」
「说到底,谁用儒家,谁家亡国!」
「大争之世,若得儒家治国理民,天下便是茹毛饮血!」
「尔为后辈儿孙,心心念念不肖,想万世不移,想教国人泯灭雄心,想有一日,抬出儒家僵尸,让孔孟二位夫子,陪享社稷吃冷猪肉,成为大圣大贤!」
「千秋大梦,绝非尔等生身时代之真相,尔等,充其量,不过一群毫无用处的蛀书虫而已!」
但闻「哇—」的一声,董仲舒再次喷血,远胜上次,竟吐出两丈多远。
对面的公孙弘猝不及防,身上扑满了鲜血,连带著身后记录的陈莫案上、身上也溅上了血。
「师相——」陈莫立刻站起了身,关切的声音呐喊出声。
染血不吉。
恩师年老体衰,被血气冲撞,万一得了病就不好了。
公孙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,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董仲舒,摇摇头道:「无妨。」
他侍奉了大汉四代君主,水里进,火里出,坐镇中央,外省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、硬汉子,长安几进几出,数场暴雨都不能奈他分毫,还怕这点血把自己淋了?
陈莫正想呼喊医者,却见董仲舒独自挣扎著坐了起来,不由得大为震撼。
别的不说,至少恩师那代人的心性要高于他们,陈莫摸著心口,自问被人指著鼻子骂到这种地步,估计气也气死了。
这份养气功夫,且学呢。
董仲舒逐渐稳住了心神、身体,如果不看被鲜血染红的胡须的话,风采依旧o
「师、师兄至此,不是为了专门骂我一顿吧?」董仲舒木然道。
怒骂、训斥,他能记住多少,或者改变多少,其实没有太多的意义,恢复了师门的称呼,温和的语气,不为别的,只想公孙弘快些离开。
激情过后,是深深地劳累,公孙弘喘著粗气,说道:「君上要登基了。」
董仲舒还是愣怔了下。
他没有想到,陛下妥协的会这么早,太子登基,也就意味著他的死期。
再有,没有逆转太子,便代表了儒家会陷入几十年、数百年的黑暗时代。
哪怕就此而终,也不是不可能。
人死、道消。
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吗?
哀莫大于心死,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