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远,因此使得所谓的仁政既缺乏抵御战争风险的能力,又不能有效解决经济民生疑难。
故而在春秋战国之世,儒家被时代潮流逼上祭坛。
可因为最重视经典和教育,仍发展成战国一大显学,以《韩非子·显学》所言:「自孔子之死也,有子张之儒,有子思之儒,有颜氏之儒,有孟氏之儒,有漆雕氏之儒,有仲良氏之儒,有孙氏之儒,有乐正氏之儒。」
传承在继续,但自身早在岁月侵蚀中僵化变形了。
恩师完整继承了初代儒者的「仁政」,摒弃了再儒的种种邪思恶念,但是,似乎过于「唯上」了些。
霍光不理解,为什么像恩师这般聪明人,手握法、儒两家究极智慧,却要在皇权面前这般卑躬屈膝。
恩师的智慧、权力,明明可以试著让天下跟随自己的意志转动一二的。
为什么不呢?
霍光不明白。
河倾月落,以工代赈制度和累进税制度细节逐渐补充。
工赈不必多说,朝廷以最直接的钱、粮,来购买劳苦大众的力气。
如果说高皇帝时,颁布的一道「求贤诏」,是「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,吾能尊显之」。
那当今陛下,便是颁布了道「求民诏」,是「力士民夫有肯从我游者,吾能富显之」。
高皇帝以尊贵换取士人支持,陛下以富贵换取民人支持,殊途同归,价值交换,各取所需。
不过,高皇帝的诏令,只写著要求能力出色,其他性别、年龄、资历都不限,以致于失之于滥。
而陛下的诏令,性别、年龄、资历、能力都影响著不同的工钱,却「滥」到底了。
这样的制度,一个五口之家,只要有一人工作,便能养活整个家庭的生活,偏偏地,华夏一族又是最勤劳的人族,男工女耕,所有国民吃好、穿好、住好,只是时间问题。
那是个从「摇篮到坟墓」的社会。
代价是一种按收入和资产的多寡而征收的累进税。
对五万钱纯收入及以上者,征税一成,二十万钱纯收入及以上者,征税三成,五十万钱纯收入及以上者,征税八成,一百万钱纯收入及以上者,征税九四。
包括官员俸禄、勋贵食邑在内,都要执行累进税征收。
现今朝廷俸禄,最高的,当然是公孙弘这位枢密内阁首辅大臣,年俸四千二百石,枢密内阁其他辅臣、军机司臣年俸在两千石到四千石,六部尚书及地方郡守年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