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弘敏感地感受到牢中死气骤生,但与他身上的那种将死之气截然不同。
春秋与哀哉的分别。
「你的弟子吕步舒,我已经放其西行,生死之事,皆看天命。」公孙弘继续道。
同门一场,他不可能真的看著董氏一门绝亡,陛下决定禅位,代表著一切与太子势力敌对的势力或存在,自此失去了所有法理和生存的可能。
吕步舒在此前几次天家风波中,没少上蹿下跳,一旦太子登基,绝对会有急于进步的人清算。
赶在这些发生之前,公孙弘将之送出了长安,河西走廊被宛君霍去病彻底扫清,西行遇到危险的可能不大,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。
至于进入西域或者更西的地方,吕步舒的死活,就看自己了。
「多谢师兄。」董仲舒将死的心多了丝慰籍。
以吕步舒的学识、能力,很难继承他的学问,但都到这时候了,有总比没有好。
「师兄有什么想要我做的?」董仲舒接著道。
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这么轻松,甚至不必客套,公孙弘没有隐瞒,「师弟,朝廷改制,你应该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。」
「皇权巅峰。」
「今夜过后,君上会收回刑德二柄。」
「你的主意?」
「或许吧。」
公孙弘模棱两可回答道。
董仲舒怔怔地望著公孙弘,似乎明白了什么,「看来,我们都小看了太子啊」
。
「你的学识,在我之上,请你找出当今朝廷的弊病,如果可能,给出解决办法。」公孙弘发自内心道。
董仲舒沉默良久,「我是什么刑罚?」
公孙弘转身看向陈莫,陈莫没有隐瞒,「五马分尸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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