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色。
他疯狂挣扎，混沌魔猿的本源之力在体内翻涌咆哮，金色气血冲天而起，肌肉鼓胀如岩石，每一寸筋骨都在迸发出恐怖的力量。
可任凭他如何挣扎，那缚龙索都纹丝不动。
它不仅束缚了他的肉身，更压制了他的法力，封锁了他的本源，让他如同一头被困在铁笼之中的猛兽，空有百般神通，却半点施展不出。
“该死……放开俺老孙！”
孙悟空怒吼出声，金眸之中满是惊怒交加的光芒。
他奋力扭动身躯，试图以蛮力崩断那金色长索，可每一次发力，那缚龙索便收紧一分，越挣扎越是紧缚，直勒得他肌体生痛，骨骼嘎吱作响。
片刻之后，孙悟空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深坑之中。
那双金眸之中，原本的惊怒与挣扎，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恍然。
一种明悟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紧紧缠绕的金色长索，又抬头看向高天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赵公明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他。
那目光之中，没有敌意，没有杀机，甚至没有半分戏弄。
有的，只是一种……了然。
孙悟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那双金眸之中精光闪动，仿佛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什么。
然后，他无声地笑了。
那笑容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哭笑不得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……释然。
他张了张嘴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，低低地嘟囔了一句：
“你特么……还真是善解人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