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斯来看过他,开了一些药,交代仆人按时喂。
雨果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。醒过来的时候,他会问几句,问得最多的就是“今天几号了”。仆人会告诉他日期。他听完,嗯一声,又闭上眼睛。
洛克罗伊夫人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侧。她是夏尔&183;雨果的遗孀,后来嫁给了政治家埃蒂安&183;洛克罗伊。但雨果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,她也一直把雨果当成自己的父亲。
这些年雨果生病,都是她在照顾。她知道雨果的习惯,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喝水,什么时候要翻身,什么时候只是闭着眼睛但没睡着。
贴身仆从莫朗也在。他跟着雨果快二十年了,从雨果流亡根西岛的时候就跟着。他话不多,但什么事都做得妥帖。
5月16日傍晚,雨果醒过来一次,声音很轻:“尤利叶……”
洛克罗伊夫人知道他在说朱丽叶&183;德鲁埃。她握住雨果的手,没有说话。
雨果又闭上眼睛,睡过去了。
5月17日,雨果的病情恶化了。
阿尔弗雷德&183;维尔皮安医生也来了,与热尔曼&183;塞、埃米尔&183;阿利克斯一起给这位老人会诊。他们给雨果检查完,走到隔壁房间商量。洛克罗伊夫人跟过去,听见他们说“肺部充血”“预后不良”之类的话。
维尔皮安医生出来时对洛克罗伊夫人说,雨果先生的身体太虚弱了,很难说能不能挺过去。洛克罗伊夫人问:“有没有什么办法?至少可以让他舒服一些。”
维尔皮安医生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们会尽力。但也请您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洛克罗伊夫人回到雨果房间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他。
雨果的脸瘦得厉害,颧骨高高突出,眼眶深深凹陷。他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,嘴唇发紫,呼吸很重,每一下都像在用全身的力气。
5月18日,雨果彻底卧床不起了,连坐起来都办不到,甚至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。
他的意识时好时坏,清醒的时候能认出人,糊涂的时候连洛克罗伊夫人都认不出来。
三位医生轮流来看他。塞医生早上来,阿利克斯医生中午来,维尔皮安医生傍晚来。
他们给雨果打吗啡止痛,又开了一些药让他吃,但效果并不大。
洛克罗伊夫人几乎没合过眼。她守在床侧,雨果一有动静她就醒。莫朗也睡在隔壁房间,随时待命。这天晚上,雨果醒过来一次,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