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魔皇整个人化作一道墨黑的流光冲天而起。
青铜战矛的矛尖撕开夜色,拖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魔气尾迹,如同一柄从地底深处捅出的黑色巨枪,直冲李七玄而去。
李七玄低头俯瞰。
他手上的裂星弓已经收了起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柄刀。
刀身并不绚烂,没有火光,没有雷霆,没有漫天飞舞的刀芒。
只是一柄古朴的长刀,刀背厚一分,刀锋薄三厘。
龙鳞般的暗纹在刀身上若隐若现。
龙刀。
“井底之蛙。跳梁小丑。”
龙刀在手,李七玄气势陡然一变。
出刀。
没有人看清这一刀是怎么挥出去的。
太快了。
快得连火光的跳跃都在这一刀面前变得迟钝。
快得广场上数千双眼睛都在同一刻产生了错觉,仿佛天空被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青铜战矛的矛尖在撞上刀锋的那一刹那,从尖端开始,寸寸湮灭。
不是碎裂,不是折断,而是像冰雪触碰烙铁一般,从世界的存在之中被抹去。
灰衣人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到了极限,他的表情来不及恐惧,甚至来不及困惑,刀锋斩过战矛,斩过他的护体魔罡,斩过他胸口那片爬满魔纹的皮肤——透体而过。
噗。
灰衣人的身体从半空中坠了下去。
他甚至没能发出最后的声音。
一窍武皇的魔躯从正中齐齐裂开,切口平滑得如同被天地的法则亲手裁定。
漆黑的魔气从裂口中疯狂溢出,像是被斩开的堤坝,一瞬间便将广场上空染成了墨色。
它们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,化作一道道极细的黑丝,如涓流入海般汇入了李七玄小腹位置的神凰刺青。
除了李七玄,没有人能看见这一切。
那股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翻腾,如同一条黑色的江河被纳入了另一片更深更阔的汪洋。
斩杀武皇级的魔人,所吸收的能量,果然十分强大。
李七玄的脸上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就这一笔收获,已经不虚此行了。
广场上静得可怕。
火焰还在烧,废墟还在塌,但数千人的呼吸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住了。
阳镇山被钉在照壁上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