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死了。
但在楚夏的感知中,他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却强大到了让整片森林都在震颤的地步。
那股生命气息磅礴得如同大海,深沉得如同深渊,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围数十丈内的生命法则共鸣。
若非他的胸口没有起伏,若非他的眼眸紧闭,若非他的皮肤下没有血液流动的迹象,楚夏几乎要以为他还活着。
这就是生命暴君。
十二序列——生命。
坐化于此地不知多少亿万年,依旧散发着足以碾压一切生灵的恐怖生命力。
楚夏在距离藤蔓大床三丈处停下了脚步,朝生命暴君的坐化身躯微微躬身一礼。
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,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瞳孔猛然收缩的画面。
生命暴君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呈现出一种深邃到了极致的墨绿色,瞳仁中倒映着无数条生命的脉络——有巨树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,有花草的叶片在风中舒展,有微生物在土壤中分裂繁衍,有整片森林在四季中更迭轮替。
楚夏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,体内的葬业之火瞬间涌出,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暗金色的火墙。
“你……”楚夏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,“还活着?”
生命暴君静静地看着他。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恶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古井不波的平静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我的名字叫做相柳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低沉,也不沙哑,反而清澈得像山间溪流。但声音中蕴含的那股时间的沉淀感,却比壤土族末代族长法修更要厚重。
那不是一个刚刚死去不久的人能拥有的声音,那是一个已经死去亿万年、穿越了时间长河的残魂才能发出的声音。
“第十二序列生命天赋持有者。”
相柳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无奈,几分释然,“我的灵魂在被法涅斯击溃后,侥幸残存了一丝。我耗尽最后的力量,将这一丝残魂升维,送去了另一个位面。现在你看到的我,只是一段不存在的记忆罢了。我的本体早已消亡,残魂也在另一个位面消耗殆尽。你现在在跟一段虚幻的记忆对话。”
法涅斯!
又是他!
所以说,这个相柳和葬业天帝神君陆祯一样,都是被法涅斯秒杀的那六大位面主之一。
楚夏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那我可以告诉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