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人的队伍。
何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郑公子,你这……这是把北地搬来了?」
「还早。」郑毅笑了笑,「三部而已,北地不止三部。」
何良咽了口唾沫,没再问。
他带着郑毅和乌沉找了间客栈,先把大部分人安顿下来。
客栈不大,但胜在干净,价钱也公道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姓孙,看着这么多人涌进来,先是吓了一跳,后来看见何良跟在旁边,才放了心。
「何执事介绍来的人,我放心。」孙老板笑着说,一边张罗伙计烧热水、铺床铺。
骨婆被安排在最里面一间屋,安静,离灶房近,方便她喝热水。骨婆没说什么,只是进屋之前看了郑毅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「你倒是会替我着想」。
赤牙和那两个寒翎部的小子挤在一间大通铺上。三个人一进门就跳上了铺,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滚来滚去,兴奋得像三只刚出窝的狗崽子。
「这就是床?」一个小子问。
「这不是床是什么?」赤牙反问。
「比部落里睡的皮褥子硬。」
「硬是硬,但干净。你知道这上面铺的是什么吗?」
「什么?」
「棉布。洗过的。」
两个小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乌沉没有住客栈。
他跟着郑毅和何良去了货场,亲自盯着把货包从驮兽背上卸下来、码好、盖上防潮的油布。三部的人轮流值守,郑毅排了班,夜里不许断人。
一切安顿妥当之后,已经是深夜了。
何良还没走,坐在货场边上的石墩上,跟郑毅对着一盏油灯说话。
「盛合那边,我提前递了话。陆执事说,这次货如果成色不差,试走的路子可以续上。」何良道,「但你上次说要拆路卖,盛合那边也认了——皮货归皮货,其他的你们自己安排。」
「药骨行呢?」
「也递了话。那边听说你们这次带了更多寒骨和几种新晒的寒草,挺感兴趣。不过价钱他们没说死,要看货。」
「万平码头?」
何良犹豫了一下,道:「万平那边……换了个管事的。新来的人我不太熟,但可以先去摸摸底。」
郑毅点了点头,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何良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检查货包的乌沉,压低声音问:「郑公子,这次你怎么不亲自走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