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不够』,是什么意思?」
何良看了他一眼,耐心解释:「就是说这味药草够不够『冷』。北地的寒草之所以值钱,就是因为长在冷地方,寒性足。南边种出来的,不够冷,药效就差。」
赤牙恍然大悟,转头对两个小子说:「听见没有?寒性。记住了。」
两个小子拼命点头。
乌沉没有跟着去逛。
他一个人待在货场,把已经谈好的皮货重新过了一遍——不是信不过盛合的人,而是他想再多看几遍,把「好皮」和「次皮」之间的差别刻在眼睛里。
骨婆走过来的时候,乌沉正对着一张狼皮发楞。
「看什么呢?」
「看这张皮。」乌沉道,「盛合给了上等价,但我总觉得它比上次郑毅拿去的那张差了一点。」
骨婆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张皮。
「差在鞣。」她道,「这张皮鞣的时间不够,皮板还有点硬。上次那张多鞣了五天。」
乌沉皱起眉头:「那为什么盛合还给了上等价?」
「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北地的手艺,不能拿南边鞣皮坊的标准来卡。」骨婆站起身,「但他们下次就不会这么宽容了。你回去得跟部里的人说,鞣皮的时间不能省,一天都不能省。」
乌沉点了点头,把那句话刻在了脑子里。
第三天,郑毅带着赤牙和那几个骨饰,去了一家不在何良名单上的铺子。
那是一家开在内城偏巷里的小店,门面不大,专做饰品生意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——有南边来的玉器和银饰,也有本地匠人做的骨簪、木梳、皮绳手环。客人大多是城里的年轻女子和一些路过的南边商人。
掌柜姓白,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瘦长脸,手指又细又长,一看就是常年跟小件东西打交道的人。
郑毅把包着骨饰的软布打开,把那几件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柜台上。
白掌柜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又看了一眼,伸手拿起那串兽牙手串,对着窗外的光看了几息。
「北地的?」
「是。」
白掌柜放下手串,又拿起那片肩胛骨磨成的吊牌。吊牌很薄,透光,骨纹像雾一样在里头散开,不规则的形状让每一片都独一无二。
「这什么骨?」
「肩胛骨。北地老狼的。」
白掌柜把吊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凑近闻了闻。
「没上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