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流中穿行。
副驾驶上的阿飞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,右手始终搭在腰侧附近,这段时间已经习惯成自然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车队驶入巴尔的摩东区的百老汇大街,在一片由红砖和玻璃幕墙组成的建筑群前放缓了速度。
众人眼前的约翰&183;霍普金斯医院的院区占据了整整八个街区,华人首富今天的目的地威尔默眼科研究所就坐落在院区的东北角,是一栋不起眼的六层米白色楼房,门廊上方只挂着一块不大的铜牌,刻着「wilreyeiue」的字样,低调得与它在业内的地位毫不相称。
这里是全美最古老的眼科专科医院之一,也是视网膜疾病、青光眼和干眼症治疗领域的全球顶尖机构,每年有超过三十万名患者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。
车刚停稳,门廊下已经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快步迎了出来,他戴着银框眼镜,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,胸牌上写着「dr.jaarln」,是从2003年开始就任研究所主任的卡尔森,也是路宽这次预约的主治医生。
他微笑着朝车队方向点了点头,像是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普通病人。
路宽同他握手:「卡尔森,感谢你的专程等候。」
「路先生,您太客气了,威尔默能接待您这样的客人,是我们的荣幸。」卡尔森的笑容温和得体,既不谄媚也不生硬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「请随我来,检查室已经准备好了。」
一行人步入大厅,威尔默的内部装潢不像人们想像中的顶级医疗机构一样冰冷奢华,而是以暖色调的木饰面和柔和的间接照明为主,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眼科解剖手绘图,玻璃柜里陈列着几台老式检眼镜和手术显微镜,像一座安静的小型医学博物馆。
阿飞在路宽身后半步的位置紧跟着,目光快速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前台接待员的双手位置,候诊区几位患者的坐姿,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标识,然后在心里完成了动线预判。
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,安保人员便自然地在大堂入口处和电梯间附近各自站定,没有挡住通道,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目。
卡尔森注意到这些发号施令,微笑着对阿飞解释道:「先生,请放心,威尔默的安保系统是全院独立的,进出所有诊区和实验室都需要刷卡或指纹验证,候诊区也有联邦警察的常驻巡逻点,非常安全。」
阿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对着耳麦低声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