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长远也微微讶异,因为这一幕路长远并不太记得了。
不对。
应该并不是不记得了。
而是本就没有这份记忆。
??褓中的自己也太弱小了点,而且尚未睁眼,几乎是处于昏迷的状态。
人不会记得自己昏迷之时发生的事情。
梅昭昭左瞧瞧又瞧瞧,似乎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,目不转睛。
路长远顺着梅昭昭的目光看过去,却发现梅昭昭专盯着下三路看。
这狐狸!
还不等路长远开口。
“没事的,虽然现在小小的 ”
梅昭昭仰起那张娇媚的脸蛋,嘴角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话音未落,便被路长远冷冷打断:“你再多说半个字,等会我就把教训绾绾的法子,在你身上原封不动地用一遍。”
听到这话,梅昭昭浑身一僵,只觉得臀部墓地传来一阵幻痛,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狐尾下意识地夹紧了。奴家可撑不住那种打。
路长远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画面中那位老郎中的身上,眼神渐渐柔和。
梅昭昭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问:“这老人家和郎君是什么关系呀?”
“是他把我养大的。”
路长远轻声回答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,“不过老头子脾气怪得很,平日里要我喊他老头,不准喊父亲。”
那就是不敢做自己的养父了。
也罢。
长安道人的养父,要担的因果不是一般的大。
当时遇见画魔的时候,路长远还以为老头子真的死了,后来转头想明白了,老头子定然是没死的。也不知道去哪里了,根本找不到人。
“郎君,你好像快死了诶。”
梅昭昭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小声嘀咕道。
狐狸说得没错。那口沸腾的药锅里,婴儿时期的路长远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溃烂疮疤,死气缠绕,生命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老头子这是在逆天改命,从鬼门关往回抢人。
锅里翻滚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草根树皮,那些散发着奇异药香,闪烁着灵光的东西,无一不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顶尖天材地宝,此刻却像不要钱的杂草一般,被大把大把地塞进锅内。
“这故事居然能演化出我人生中没见过的一部分。”
路长远思索了一下,也只能赞叹那大鼎的神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