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面屏障如同一层淡蓝色的薄纱,将位面内外的两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它本身并不阻碍光线穿透,却会将外界逸散而来的各种未知波动一一过滤,把那些超出本位面理解范围的存在形式,柔和地“降维”成肉眼能够接受的影像。
于是,位面内部的生灵擡头望去时,看到的并不是两个清晰的个体,而是两道被屏障折射后扭曲放大的巨大身影。
那两道身影悬浮在屏障之外,轮廓因折射而模糊不清。
可偏偏正是这种模糊,反而将恐惧推向了更深的层次。
看不清楚五官和表情,只能看见两团庞大到几乎遮蔽半边天空的暗影。
像是两个巨人正弯下腰,将脸凑近一只透明的玻璃罐,用某种无法理解的目光,审视着罐中渺小的一切那目光穿透屏障,沉沉压在每一个擡头仰望的生灵肩头。
那不是什么威压,仅仅只是更高层次生命体不加掩饰的存在感。
屏障可以过滤法则波动,却无法完全阻挡这种本质上的碾压,就像一层薄纱,挡不住太阳的热量。丘陵洼地中,正在田垄上收集生命能量的植物人们率先感受到了这股压迫。
他们的记忆和历史中并没有记载过这样的情况,可刻在每一个生命体基因深处的本能,却在这一刻疯狂尖叫。
头顶,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着它们!!!
上百只植物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它们头顶的小花在同一瞬间闭合,花瓣紧紧收拢成球。
这是它们种族的应激反应,面对不可抗拒的危险时,会本能地关闭一切感知器官。
它们纤细的藤蔓身体伏倒在泥土中,尾巴也从土壤里抽出,盘绕在身侧,像是把自己蜷成一团,等待风暴从头顶碾过去。
田垄高处的岩石上,那两名章鱼脸看守和刚刚赶来报信的同伴,也在同一时间僵住了。
摘了头盔的那个章鱼脸正张着嘴,嘴边垂挂的触须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懒洋洋的姿势,可现在却一根根变得僵直,像是被寒气冻住,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。
戴着头盔的那个仍维持着抱臂的姿势,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狠狠扣在臂甲边缘,竟在合金表面压出几道细微的凹痕。
至于那个赶来报信的章鱼脸,歪戴的头盔下,那些原本已经炸开的触须此刻更是炸得彻底,每一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颤抖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了神经。
就在这时,三人的通讯器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