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同时响起了刺耳的紧急警报。
那声音尖锐短促,像有人贴着耳边猛地敲碎了一块玻璃。
但也多亏了这声紧急警报,三个人才从恐惧中被唤了回来。
戴着头盔的章鱼脸第一个反应过来,僵硬的手指艰难按下通讯键。
下一刻,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近乎失控的声音。
对方显然在拚命维持镇定,可呼吸节奏已经完全乱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剧烈跳动的喉管里硬挤出来的“位面屏障外发现两名敌对单位,根据能量谱系分析,敌人是终末使徒!重复,是终末使徒!全员进入战备状态,随时准备战斗!!!”
终末使徒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冰锥,狠狠从通讯器里刺出来,瞬间抽走了在场每只章鱼脸脸上的血色。
摘头盔的那个章鱼脸的触须,刹那间从僵硬变成了灰白。
触须表面的粘膜因为过度恐惧而失去了所有光泽,看上去像一层干枯的霜粉。
它张了张嘴,似乎想无声地重复什么,可喉咙里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戴头盔的那个则猛地擡起头,目光死死盯向天空。
头盔目镜的焦距在疯狂自动调整,试图锁定那两道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庞大暗影,可他抖得厉害,几乎连抱臂的动作都维持不住。
在听到最后的准备作战命令时,三只章鱼脸几乎是同时转身,战甲靴底在岩石上蹬出三道深深的擦痕,朝着停泊在洼地边缘的中型运输舰疯狂冲去。
其中一个飞得太急,肩膀重重撞上了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干,竟把那粗壮的树干拦腰撞断。
可它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下意识地把速度再度拔高了一截。
那狼狈的姿态,与其说是赶赴岗位的士兵,倒不如说是逃命。
植物人们从蜷缩的藤蔓缝隙中偷偷望去,随后看到了它们从未见过的一幕。
天空中,那些平日里只会在高空缓慢巡航的金属造物,此刻正在像被捅了窝的飞虫一般四处飞舞。成百上千艘战舰纷纷起航,数量多到足以遮住浅紫色的天光。
战舰外壳的能量涂层在恒星照射下反射出金属光泽,舰群集结时产生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
每一艘战舰外都有大量章鱼人身着战甲环绕在战舰周围,飞行时战甲喷口拉出的尾焰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光网。
在这座位面所有植物人的震惊注视下,章鱼人的全部军事力量,正在同时升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