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去了。
儿子小小年纪,这一股老夫子的味儿,究竟是跟谁学的?
戚氏担心姜骁生气一会儿不在自己跟前,罚了元宝如何是好?
长兄如父,自己还不能说他罚得不对。
思己此,她温声道:
“这几日元宝放假,不必上学,就让他在我这儿住几日吧,你也好清静清静。”
姜元宝立刻躲到戚氏身后,探出脑袋:“对啊对啊!”
他搬去姜骁的院子住,本就是为了早上能见到姐姐。
这几日放假,见不着,他当然更想和娘亲住。
谁真稀罕这个嫁不出去的大哥呀!
姜骁未置可否,而是问戚氏:“元宝的功课可做完了?”
戚氏一噎。
她倒是想捉着儿子练字来着。
可儿子一会这儿一会那儿,撒个娇,她便没辙了。
姜骁的目光落回姜元宝脸上,严肃地说道:“跟我回去,今晚不做完功课,不许睡觉。”
姜元宝寒毛一炸:“哪有今晚就做完的?你把我当拉磨的驴呀!”
姜骁:“驴可比你能干多了。”
姜元宝:“……”
大哥居然嫌弃他不如一头驴?
岂有此理!
他一定要尽快把坏大哥嫁出去!
省得闹心!
最好再把姐姐接过来!
姜元宝最终也没能逃过大哥的血脉压制,耷拉着脑袋,被姜骁牵着小手,苦大仇深地从戚氏身边离开了。
戚氏有些担忧,这时也回过了味儿来。
小家伙敢在他大哥面前如此任性嚣张,可见他大哥从未拿兄长身份欺负过他。
而且姜骁在府里话本就不多,除了陪老夫人时能多说几句,主动与人拌嘴还真是头一回。
兄弟俩越来越有手足至亲的模样了。
于是她没再出言挽留。
只是没等他们走远,她忽然想起一事,唤道:“对了,骁儿——”
姜骁停步,回头问道:“夫人?可还有事?”
戚氏有些犹豫。
姜骁道:“夫人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她把姜锦瑟与姜莲生辰的事说了。
若在从前,她绝不会和姜骁商议这些。
如今随着小儿子与姜骁越来越亲近,她与这个继子之间的隔阂似乎也薄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