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调动已经生效了,他即将不再是副总监。
新的职位是警察大学校的主事,管学生宿舍和食堂,不过他穿着便装倒是颇为悠闲,一身深蓝色的夹克,灰色长裤,白色的运动鞋。头发被海风吹乱了,他站在浮桥上等着船员解开缆绳,甚至还有空闲哼歌。“汨罗渊水波涛动,巫山峰旁乱云飞~”
“昏昏浊世吾独立,义愤燃烧热血涌~”
“治乱兴亡恍如梦,世事真若一局棋~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长谷川没有回头:“你来了?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“你毕竞还是来了。”
“是的,我毕竟还是来了。”
“这么说,你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了?”
“还差,最后几处小细节,我来,就是要把所有事情说清楚。”
上杉宗雪走到他身边,站在浮桥的另一侧,两个人面朝同一片海面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“好吧,你打算问什么?”长谷川副总监突然释怀地笑了。
“这件事,从头到尾,从十一年前到之前的警视厅笼城劫持案,全是公安警察自己设计的,对吧?十一年前港口的爆炸,掩护的那个公安警察,那个线人,那个炸弹。你们故意制造了几条人命来让社会重视公安的存在,让国会把更多的预算和权力拨给你们。”上杉宗雪开口说道。
长谷川副总监右眼下面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将脸上的肉挤起来闭上了右眼,什么都没说。
“曹良铭是你们的线人,是他带进去的那枚炸弹,不是那群留德华黑帮自己装的。是公安警察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上杉宗雪冷声说道:“甚至,那群极右翼恐怖分子有些成员身兼该暴力团成员的情报,也是一派胡言。“但是你们需要那场爆炸,需要有人死在那艘船上,需要在那之后有人追问“为什么公安警察会在那里”“为什么他们的情报没有共享”“为什么死了人”。这些追问会变成预算,变成权限,变成法律。你们用一颗炸弹,四条警察人命,还有无数暴力团的鲜血,换来了这件事国会和内阁对公安警察的重视和权限,法律。”
“我说得没错吧?”上杉宗雪低声说道。
“嗬嗬,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吼吼吼吼嘿嘿嘿!”
长谷川宗男释怀地笑了。
他没有回答上杉宗雪的问题,也没有看上杉宗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