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战结束了,柏林墙倒了,苏联没了。”
“?”上杉宗雪歪了一下脑袋,但没有打断他。
“这个国家的人觉得威胁消失了,觉得公安警察不需要那么大的权力,不需要那么多的经费,不需要那么高的地位。总监也更多由刑事派担任。我们被边缘化,被削减预算,被架空。等到哪一天真正的威胁来了,我们拿什么去挡?拿什么去保护这个国家?”
“是,是有90年代的教团事件,还有911的双子塔奇袭,但是日本国民就这尿性,他们坚持认为,日本是全世界前十的安全国家,恐怖袭击是不可能在自己身边发生的,但每天被收税,消费税从5到8再到10,确实真实可见的。”
他放下了手,转过头看着上杉宗雪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辩解。是一种“你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”的释然:“孟子云: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这句话你们这些读过东大的人应该比我更懂。日本这个国家,国情特殊。二战之后被剥夺了军队,国防靠米国的核保护伞和安保条约活着。”
“但米国不会永远保护我们,这个世界不会永远太平。等到某一天,威胁真的来了,那些每天喊着“和平万岁”的人,那些削减公安预算的政客,那些把自卫队当眼中钉的媒体,他们拿什么去保护这个国家?”上杉宗雪的下颌线绷紧了。
“你这是犯罪,你让四个警察牺牲了,你害死了几十个留德华,虽然他们都是暴力团,但你们依然无权就这样杀人。”
“是么?”长谷川转回头去看着海面,声音轻了下去:“这件事,随你怎么说。犯罪也好,正义也好,历史不会记住我们这些人的名字。历史只会记住一一那场爆炸之后,公安警察没有被裁撤,没有被削弱,我们活下来了,我们证明了,我们有用,我们在做事,我们在守护这个国家。”
“这次自卫队的事件,不就是公安衰落之后导致的监管放松吗?如果公安警察还有当年的权力和预算,古川那群人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海浪拍打着浮桥的支柱,发出有节奏的、沉闷的声响。
船缆已经全部解开了,游艇在缆绳解开的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,船员站在驾驶舱里等着长谷川登船。“即使是付出了多条人命,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?嗯,几十个确实走私但是罪不至死或者至少没有经过审判的生命?”上杉宗雪眼神有些恍惚:“这一切真的值得么?”
“值得啊。”长谷川宗男笑了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