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肩上的米袋放下。
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赵癞痢。
本来还吵吵嚷嚷的赵癞痢,忽然被门口一团高大阴影罩住。
那影子只是站在那里,也不说话,却让赵癞痢感觉心头一窒。
赵癞痢回头,只见到身材高大的林青站立原地,虬结健壮的双臂裸露在外。
尤其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眸,更让人望而生畏。
赵癞痢不由得心内一颤。
但他似乎想起什么,随即梗着脖子道:「林少东家,你回来的正好。你姐姐卖药缺斤短两,这事你看怎么办吧!」
林婉见到弟弟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急声道:「阿青,我没有,我称得清清楚楚。」
林青对姐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即神色变得温和下来。
他对赵癞痢拱了拱手:「原来是赵大叔。许是家姐一时疏忽,看错了秤砣。小事一桩,何必动气?」
如此温和的话语,顿时让找茬的赵癞痢一愣,有种拳头打向棉花的感觉。
「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」赵癞痢下意识询问。
林青转身,进了药铺,从柜子里取出一包分量十足的止血散,塞到赵癞痢手里。
他语气温和道:「这包药材,算是我济世堂赔给您的,分量只多不少。您看,这样可行?」
赵癞痢没想到林青如此好说话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再说话。
他接过药材掂量了一下,确实分量十足。
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,哼哼道:「这还差不多,算你小子识相。」
说罢,生怕林青反悔似的。
揣好药材,扒开人群,一溜烟走了。
围观的街坊见没热闹可看,也渐渐散去,只觉无趣。
回到铺子内,林婉兀自气愤难平,眼圈微红:「阿青,你为何要让着他?那赵癞痢是街上有名的泼皮无赖,惯会讹人,明明是他胡搅蛮缠。」
林青关上店门,神色平静,给姐姐倒了杯水:
「姐,我知道。跟这种人纠缠,赢了道理,输了时间和心情,还影响铺子声誉。」
「一副不值钱的止血草,打发走了清净。」
林婉仍是不忿:「可是这也太憋屈了,而且我听说,这赵癞痢前阵子得罪了黑泥帮的人,欠了赌债,黑泥帮的人最近常来找他麻烦。」
「他自己一身骚,还敢来惹我们!」
林青目光微闪,黑泥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