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將军————饶、饶命————”
但李胜却並没有打算杀他,而是隨手在他的官袍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刀上血跡,动作悠然自得,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饰。
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金国的朝廷命官,只是一块顺手的擦刀布。
待血跡擦净,他才將弯刀归鞘。
王瑾瘫软著扶住案几,大口喘著粗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。
完顏珣彻底懵了,坐在王座上僵愣片刻,才回过神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完顏塞不则是怒不可遏,猛地拍案而起,指著李胜厉声怒斥:“你竟敢在我大金王宫当眾斩杀我朝重臣,简直是无法无天。”
李胜呵呵一笑,语气满是挑衅与狂妄:“无法无天又如何?本將杀了便杀了。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禁军与怒视他的金国群臣,冷声说道,“想杀本將?你们敢吗?”
“明军主力已在黄河岸边待命,若有异动,铁骑即刻渡河,踏平开封。”
“劝你们最好別动,动则灭国。”
他脑海中不禁闪过李驍曾说过的话:“我大明的使臣死在哪里,那里便是我大明的疆土。”
有陛下这句话撑腰,他根本不惧金国群臣的怒火。
金国人再愤怒、再屈辱又能如何?
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对自己动手。
果然,完顏塞不的怒斥戛然而止,禁军统领也下意识地收了收刀势。
完顏珣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,对著禁军摆了摆手,声音嘶哑:“退下,都退下。”
禁军们面面相覷,最终还是缓缓收起长刀,不甘地退到殿外。
全程坐在上首饮酒的胡立,此刻才放下酒杯,呵呵笑著打圆场:“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?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。”
“小王爷只是一时兴起,想和这位大臣比试一下武艺,没想到你们金国人这么弱,竟不堪一击,失手酿了祸。”
这番顛倒黑白、指鹿为马的话,气得金国群臣浑身发抖。
张行信乃文臣,而且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,何来比试武艺之说?
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可眾人却敢怒不敢言。
就在这时,完顏珣忽然皱起眉头,捕捉到了胡立话中的关键:“小王爷?”
他疑惑地看向李胜,眼中满是不解。
一旁的郑益谦立刻上前,挺胸抬首,諂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