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。”
朱敛的话说得极重,让卢象升和赵率教浑身一震,齐齐躬身受教,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。
他们确实是在战场上待得太久了,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将人命当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数字。
可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明皇帝,却依然保留着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与敬畏。
“陛下圣明,是臣糊涂了,臣等绝不再提火攻之策。”
赵率教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,声音中充满了对皇帝的敬佩。
朱敛走回桌旁,看着那幅地图,神色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虽然不能用火攻,但我们也绝不能用将士们的性命去硬填这个无底洞。”
“既然皇太极想跟我们玩巷战,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朱敛伸出右手,重重地在地图上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的交界处画了一条粗线。
“传朕的旨意,新军各部在城中推进时,以稳为主,每占领一处街巷,便立刻修筑工事,将防线巩固下来。”
“我们要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地把皇太极的防御给剥干净。”
“至于城中的百姓,传令下去,凡是我大明新军所到之处,只要有汉民主动归顺,一律妥善安置,分发口粮。”
“若是有女真百姓愿意放下武器投降,也绝不许无故杀戮,一律登记造册,留待战后处置。”
卢象升听着皇帝一条条清晰而理智的指令,心中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有着这样一位既有菩萨心肠、又有霹雳手段的君王带领,大明何愁不能中兴,辽东何愁不能平定。
“臣,谨遵圣谕。”
卢象升与赵率教齐齐跪倒在地,声音洪亮地领命道。
朱敛看着他们,微微点头,但随后也再度沉思起来。
说到底,还是得想办法破开皇太极的防线才行。
朱敛静静地凝视着木桌上那幅巨大的辽阳城防图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代表着后金军防线的红色标记上缓缓划过。
那些坚固的石墙和街垒,就像是一颗颗卡在喉咙里的钢钉,死死地阻挡着大明新军前进的步伐。
在这种两军胶着、犬牙交错的巷战之中,动用重型火炮无异于自相残杀。
可能一发炮弹下去,还没炸到建奴的防线,就先把自己冲锋的将士给掀翻了。
朱敛的双眼微微眯起,脑海中的思索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