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邵树义拒绝了,不过让铁牛各给了匹松江花布作为见面礼。
直库宋游今日不在。事实上在邵树义多次写信劝说下,他已经决定不干了,到旧义仓那边的盛业商社当账房,接替刘会鹏腾出来的位置。
这间青器铺,已然似是而非。
邵树义看了一会,便有些意兴阑珊。而就在此时,郑范乘车抵达了。
“方才去店里看了看,不意晚了些。”郑范下了马车,说道。
“买卖怎么样?”邵树义笑问道。
“托了你的福。而今运过来的江西、湖广大木少了,价钱水涨船高。”郑范说道:“卖得不错。明年初又得进货了。”
“江州那边也不全是自产的,很多木料其实产自湖广、四川,若想买得便宜,还得往西走,去武昌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“哦?你要去武昌?”郑范很敏锐,一下子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。
邵树义点了点头,道:“接了真州盐商的活,明年二月运一千引淮盐去武昌。我想组个大船队,而今正四处找货呢。”
“这才九月,太早了。”郑范失笑道:“走吧,这边没什么可看的了。阿力去年没来,今年来了,还问了你在哪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月初。这会已然走了。”
邵树义了然。那会他还在黄埠墩四处拉人入伙,组建粮行呢,哪有空来搞这个?
“可惜了。”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说道:“其实海贸之事,多有仰仗他的地方,惜乎缘悭一面。”“三舍月中去庆元了,出任千户,为此捐了一千石粮食。”郑范说道:“三舍去了那里,十三弟就不能再待在庆元了,得避嫌,听闻要调回漕府任令史。”
“这算升官吗?”邵树义好奇道。
“都是吏员,哪来的升官不升官。”郑范笑道:“不过你还别说。十三弟在庆绍千户所干得不错,回来当令史也只是个过渡,说不定哪天就当上首领官了。别的不谈,一个从九品提控案牍不在话下。”邵树义闻言有些感慨。
葛大吉是江阴州提控案牍,但那只是个吏,算不得官。而郑松的漕府提控案牍却是官,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小官。
再联想到那一大堆三考圆满、候缺候得胡子都白了的吏员,郑松几乎就是卡着最低年限出职,成功鲤鱼跃龙门,由吏升为官,找谁说理去?
“你呢?何时到江阴常熟所?”邵树义问道:“上次我还特意去看了看,他们搬到石牌北面的旧宋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