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去了,墙壁粉刷一新,看着挺不错的。”
“估计要过了十月望日了。”郑范说道:“你先帮我找个房子,我不想住千户所里。”
“我在石牌戍有个宅院,你直接住进去就行了。”邵树义笑道:“我还能时常找你喝酒。”郑范一听就笑了,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,道:“你现在也不是小人物了,盯着你的人多。若时常去石牌戍找我饮宴,一次两次还好,时日长了,难免被人摸清行踪,届时在路上伏击,可就不美了。”邵树义无言以对。
郑范说得其实没错。他这种黑帮首领,不怕出门,怕的是被人掌握活动规律,怕的是被人摸清行踪。朱定每个月固定去赌坊,且被掌握了具体日期,所以他死了。
朱陈被知道了哪天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事,所以他也死了。
邵树义到目前为止,除了黄田商社这么一个固定地点外,基本不固定来往别的地方,而对陌生人来说,黄田商社是很难靠近的。
最近在上海的两次宴饮其实是高危行为,好在别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上海。
想到这里,邵树义不由得有些惆怅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是自由的,同时又很不自由。
邵、郑二人并排而行,在十余名伙计的簇拥下,很快上了刘乙船,然后拔锚起航,只花了半个时辰,便抵达了天妃宫码头。
当莫掌柜接到消息走出店门的时候,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群凶神恶煞般的武人。
来过几次的卞元亨远远行了一礼,带着十余人抵达了店门口。
四个人分列大门两侧,挺胸收腹,目视前方,手抚刀柄。
卞元亨道了声“得罪”,然后带着五六个人先行入了店,仔细查看。
莫备外甥冯绍正在店内与人闲聊,见到卞元亨一行人后,有些吃惊,又有些明悟。
他身旁立着一人,赫然便是做粮食买卖的沈德载,见状说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才知曹洛原来叫邵树义。这些便是他的伙计?”
“说是伙计,实为部曲。”冯绍低声说道。
沈德载微微颔首,道:“你恐怕还不知道,前阵子有淮贼名毕四者,率三十六人祸害运河,最后便是这位曹一一邵树义带人剿除的。当时我还在常州城下,听闻运河通了,便四处打听怎么回事,这才知晓前因后果。行至无锡时,还有相熟的友人上船探望,邀我入吴越粮行。”
冯绍认真地听着,不动声色。
披香阁这么多人里,大概就他对邵树义的底细知道得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