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通情理之人,她方才只是一时气急。
自家孩儿本是大好人才,竟被这刘玄德蛊惑,不走正道、误入歧途,去搞什么背叛大汉、同汉王作对的造反事业。
好在此次因吕布一事,侥幸同徐庶重逢,自己连说好几日,才叫他悬崖勒马、及时悔悟。今日见了刘备,心中怎能不气?
眼下既然徐庶已经醒悟,又有劝说刘备弃暗投明、共保汉王的打算,她也便不再多话。
乃依徐庶之言,权且随下人去里间更衣小憩,给徐庶和他的这些狐朋狗友留下说话的空间。
待送走了徐母,刘备脸色已阴沉如锅底,只强忍著,眼神委屈,声音幽怨。
「元直此来说我乎?」
徐庶无奈一叹,解释之。
「刘使君误会了,此事说来话长,您且听我为您慢慢道来。」
刘备亦知其中必有缘故,也不发作,只权且听著,倒要听听徐庶口中能说出什么来。
徐庶面色愁苦,忙将他入了齐营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桩桩件件都为之道来,乃告玄德曰:「玄德公,非庶生反复之念,实在是我这母亲在汉国多年,深受太平教思想影响,心心念念以为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」。
其认定汉国袁公路才是大汉正统,九州诸侯皆是叛逆之辈,而那当今天子,不过是被奸臣曹操挟持秉政的傀儡伪帝罢了。」
刘备闻听此言,方知徐庶入齐营之一路坎坷,乃蹙眉问之。
「可现今这般局面,老夫人视我为仇,又当如何?」
徐庶乃劝之曰:「我母亲虽是乡间老妇,见识浅陋,但她所言之事,庶这几日想来,似也不无道理。
纵观天下时局,不过二袁相争,非北魏则南汉。
试问在汉魏之间,使君是助魏,还是助汉?」
「备自当匡扶汉室,矢志不渝!
可袁术那个汉」,哪里是汉?
他分明是贼汉、贼臣、贼逆,不过是个篡逆之徒,也敢妄称大汉!
元直果来说我乎!」
徐庶摇头而叹,「此使君一家之言,怎敌天下悠悠之众?
今汉国四州百万之生民,皆以汉王为正统,奉黄天为正道。
像我母亲这样的人,如滔滔江水,泱泱不绝。使君仅凭一己之力,何以挽天倾?」
刘备敛容肃穆,俯身而拜:「为效天下之正朔,备虽九死,其犹未悔。」
复见刘备此情此志,徐庶怎能不为之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