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以令诸侯,把持朝堂权柄,卫家便借之崛起,威势一时无两。
如今曹操忤逆汉王兵败而逃,汉兵大军压境,卫家唯恐被汉军清算其依附曹操的旧帐,难逃覆灭之祸。
是以,为保阖族老小性命,卫臻才不得已胁迫一众世家赶来相投,对外只说是仰慕使君仁德之名,实则不过是想借我等之力,抵御汉军,以保全宗族。
毕竟若使君治理陈留,他卫家尚能继续在此地作威作福,倘使汉军得胜,陈留易主,卫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。」
刘备听罢,一时默然无言。
原来自己先前竟是白感动一场,还以为这乱世之中,当真还有这般心念汉室的忠良义士,不想这卫家原是曹贼一党。
不过转念一想,如此一来,诸多疑点便也合情合理了。
难怪在这天下谁人不通袁的世道,竟还有这样一支「一心向汉」的义军,原来不是他们不想通袁,而是不能通袁。
刘备神色之中,既有释然,亦有悲切,他看向徐庶,眸光微动。
「既然这义军之中,大部分人都是被卫臻胁迫而来,那么正如元直所言,其中或有与袁贼暗通款曲之人,也未可知。
毕竟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诸多世家各怀鬼胎,那卫臻纵使有手段将之胁迫,也难以面面俱到,将所有人尽皆掌控。
或许就像元直所担忧的,其中早已有人向汉军通了消息,欲借此机会诈开城门。
是以公孙瓒才会对这支义军视而不见,放任他们来到陈留城下。
但至少这卫家,与曹操相交甚密,断难被汉军所容,此番胁迫众人前来相助,也已然同那些心向袁贼的世家结下死仇。
其与我等利益一致,想来还是值得信任的。」
糜竺闻言,当即附和。
「使君所言极是。
依我在义军之中亲眼所见,那些被胁迫而来的世家,多心怀怨怼,麾下更是军心涣散,决计不可轻信。
唯独那卫臻此番显然是被曹操败逃,汉军来犯之事逼得走投无路,这才胁迫众人赶来相助。
倒是个真心来投的,只求借使君的仁德保全宗族罢了。
只要使君许诺守住陈留之后,必保他卫家上下周全,他定会倾举家之力,助我们死守陈留。」
「好!」刘备拍案而起,定下计策,「我意今夜趁著夜色,隐藏身份,暗中出城密见卫臻,以表我之诚意。
想来那卫臻也非不通情理之人,他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