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亦颔首,眸中闪过一丝厉色,接言之。
「曹操一丧家之犬,先失汉统,又失洛阳,屡战屡败,惶惶终日,引之入蜀,取祸之始。
只恐二袁将至,蜀中之民,尽随之遭难,以至族灭也。
偏那司马懿巧言能辩,专欺主公暗弱,耳根子软,又以宗亲大义逼之,故受此等奸言蛊惑。
今日若非诸公据理力争,永年以死为谏,恐怕吾等险些说不过他,主公当场便要应下此事,以致大祸。
依我之见,司马懿用心叵测,绝不能信。」
张松冷笑更甚,眼底颇为不屑。
「如今是什么光景?大汉天下,袁氏已得其九,大势无非南北,二袁自家争位。
绍术之争,无论谁胜谁负,曹操纵有益州,难道还能举一州之力而抗天下乎?
司马懿用心险恶,心机深沉,分明是欺我主暗弱,献益州于操,彰其旷世之才,同二袁相争,显他韬略满怀。
只恨主君无能,累死群臣,为他摇唇鼓舌所蒙蔽,吾等忠义之士,若不以死为谏,安能坐视主公受他摆布,如汉室天子一般,成那曹操手中傀儡,掌中玩物?
诚恐二袁兴兵而来,蜀中之民,尽将随之遭难,益州基业,亦要毁于一旦,吾等家族,皆招灭族之祸!」
孟达亦是连连称是,「正是此理!」
他一拍案几,朗声言道,「我蜀地险塞千里,飞鸟难渡。
只需安居家中,坐观天下大势,静待二袁成败。
管他将来谁人执掌中原,宰执天下,我等自拥主公举益州而降,何愁不得保家业,守尊位,享万世不易之富贵?
又何必攀附曹操将沉之舟楫,捧天子傀儡之空壳,逆袁氏之大统,自招殃祸!」
闻二位友人之阔论高谈,唯法正沉吟良久,忽而出言。
「永年之所见,我看未必。
正观司马懿其人,尤善隐忍,心机暗藏,不似那彰显才华,而显能耐之少年意气。
又岂会为彰自身才华韬略,而偏要扶曹操久败之主,同二袁之大势相抗?」
孟达闻言眉头微皱,似有不解,亦疑之。
「孝直所言,似有深意?
确是此理,那司马懿素有才名,岂会不晓天下大势?
他这般逆势而为,我等皆知必败,他莫非不知?
难道另有图谋?」
法正冷笑一声,眼底意味深长。
「久闻司马懿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