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深沉,城府暗藏,以他之才略,岂不识天数,逆大势而欲寻死乎?
依我之见,他或欲引曹操入蜀,明著是同二袁相争,暗则坐观南北之胜负。
待到天下分明,大势定鼎之时,他再献曹操而降,以做泼天大功,犹未可尽知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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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张松、孟达皆是心头一震,无不骇然。
「孝直此言当真?
我观司马懿今日所言,句句为曹操谋事,其言辞激烈,恃才傲物一少年郎耳!
可见其愤世嫉俗,不屑与流俗同污,一心力保曹操,忠心扶持汉统,岂会如此?
若其果有降意,何不与我等和光同尘?」
法正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。
「此计谓之为【养寇自降】也!
诸君请试想之,倘使如今日之形势,若举益州而降袁氏,则功在你我,在蜀中世家,与他司马仲达及河内司马家何干?
但若引曹操入蜀,则不然。
一旦曹操代掌益州,在他的扶持下稳住局面,再奉天子,令群臣,厉兵秣马,抵抗二袁。
凭借蜀道之难,剑阁天险,纵不能胜,亦可拖延时日,耗上数年之功。
当此之时,司马懿已深受曹操信重,若他出其不意同袁氏暗通消息,举益州而降,此非泼天之功乎?
此计精彩绝艳,更能得袁氏之重用,博超世之名,乃今世之才也!」
张松、孟达闻此言,怎不恍然大悟?
孟达恨得拍案而起,咬牙切齿,「妙啊!此计果真歹毒!」
张松则心有余悸,「幸得孝直此言,可谓一语中的,那司马懿果真用心险恶,心机深沉!
想他司马懿此时,茕茕孤立,子然一身,便是想投二袁,一无门路,二无名望,纵为一小吏,又岂能得尊位,受重用?
相助曹操,则不然。
今曹操穷途末路,他若帮著曹操赚取益州,便是雪中送炭,怎不身居高位,得受信重?
若他能相助曹操而成大事,在益州重振汉室,厉兵秣马,以抗袁氏。
待到袁军受困于蜀地天险,难以寸进之关键时刻,倒戈一击,进献西川地图,举州而降,此泼天之功业,一蹴而就,孰不叹服?」
孟达已是满面愤然,慨然言之。
「果其如此,吾等断不能迟疑!
今日朝堂之上,主公已露犹豫之色,显是拘泥汉室宗亲之身份,听信司马懿之逆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