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吾等忠言逆耳,不受主公之用,便是今日,也是凭永年之急智,以死尽忠,才勉强拖上一时。
然则往后议事再开,吾等又不能向主公明言举州而降袁氏之策,被那司马懿占著汉室大义,说又说不过他,也不能次次都凭死谏拖延。」
张松踱步于堂中,喟然长叹。
「若论是非,驳言辞,那司马懿巧舌如簧,又欺主公暗弱无能,拘泥汉室之名,实在巧言难辩。
事不宜迟,今当速决,否则,若使益州沦入曹操之手,吾等再无进献之功,身家性命,亦将难保。
事已至此,唯有先下手为强!」
话音至此,他神色一厉,话语幽幽。
「既然他司马懿要将益州赚予曹操,以作晋升之阶,为来日献州而降袁氏,以谋尊位。
吾等不如先发制人,在他之前趁著益州还在吾等世家群臣掌中,抢先将之献于袁氏,化作泼天功业,也免得受他算计,平白便宜了外人。」
孟达眼中闪过决然之色,沉声应道:「永年所言极是!
吾等当同心协力,抢先做下此事,以保我益州万民,不为他司马懿所利用,免遭兵灾之祸!」
二人计较已定,目光瞬间落在沉默不言的法正身上。
法正面色凝重,长叹一声,「吾料刘璋无能,已有心向袁氏久矣,此心相同,又何疑焉?
只南北二袁相争,各据四州之地,胜负未分,当何以抉?」
张松乃言,「吾欲借出使为名,同二袁相见,待观其颜色,察其能为,再择一明主,将西川图相献。
二位以为然否?」
法正、孟达皆言,「吾亦有此心久矣。」
三人乃相视一眼,抚掌大笑。
夜色渐深,三人的低语声,在灯火摇曳之中,渐渐低不可闻。
只窗外夜风,天上冷月,萧萧肃杀,寒意暗藏。
与此同时,汉中之地,已是烽烟渐起。
曹操自兵败辗转而来,又逢曹仁等带兵前来汇合,麾下已有六万之众,虽然在袁术的追击之下又损伤不少,但同荀或及天子群臣汇合,所有兵马加在一处,拢共凑了将近六万人。
当下曹军声势复振,又因天子随军亲征,士气亦为之高涨。
曹操当下发天子诏,以拥兵自重,抗拒朝廷,割地不臣为名,挥师直指汉中,誓要讨伐张鲁。
军报传入南郑,张鲁大惊失色,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