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既惊且佩。
惊的是,关羽此去当面辞曹操,必然暴露自身,有碍脱身之机。
佩的是,羽之忠义,今、天下一人也!
杨修乃沉吟片刻,问之曰:「关将军此去,若曹操执意不允,则如何?」
关羽闻言,朗声而笑,眉宇间尽是凛然之气,直冲霄汉!
「关某仁至义尽,曹公不允,便是曹公不仁。
既他不仁,则无关不义也。
杨先生放心。
虽一人一骑,杀出曹营,往寻大哥,又有何难?」
望著关羽决然而去的挺拔身影,杨修只略一蹙眉,并未再多言劝阻。
所幸他来此之前,亦深知关羽品性,早就料想过这种可能,对此也并非全然无有准备。
早在来寻关羽之前,心中计较此计之时,杨修已然吩咐杨家的心腹死士,拿了另一封书信,低声命之曰:「此信事关重大,务必将之送入张鲁军中。」
与此同时,汉中地界,张鲁所守的关隘之内。
此前曹军攻势甚急,汉中已是岌岌可危,张鲁早已亲至前线,是以两军主力对峙,相隔不远。
此刻,营外士卒匆匆来报,惊闻曹营之中遣一使节求见。
张鲁心中怎不惊疑?
——
莫非是曹操不愿折损兵力,耗费时日,故生劝降之意?
欲以高官显贵,爵位名禄来诱我归降不成?
笑话!
吾家祖父张道陵,家父张衡,吾乃五斗米教师君张鲁!
又岂是这等为谋取一世富贵,遂趋炎附势,而轻易投降之小人乎?
曹贼,未免太小觑于我!
想到这种可能,张鲁心中已不由微微一动。
毕竟曹军虽然在同汉军对阵时屡战屡败,逃奔汉中,然曹操此人,南能抵袁术之兵锋,北能抗袁绍之铁骑,尚且撑持至今日,其摩下战力可见不容小觑。
对付起自家在汉中征募的这些信众士卒,简直如虎狼驱羊,锐不可当。
虽说眼下自己凭借险城关隘,尚能坚守,可连日来却是连战连败,十数日内已连丢数座城池。
摩下数员打遍汉中无敌手的大将,也都被那名叫关云长的红脸大汉临阵斩杀,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合。
斗兵斗不过,斗将斗不过,论起统帅调度的谋略,自己又岂是曹操的对手?
曹营之中,谋士如雨,自己身边更是连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