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,就在对岸,孤今何为,还请诸公教我。」
帐内众人闻听此言,尽皆噤声,偌大帐中,只余众人压低的呼吸声,与南岸隐约传来的欢呼声遥遥相应,气氛压抑而沉闷。
就在此时,只见田丰身披鹤氅,径直走到帐中,对著袁绍躬身一揖,朗声言道。
「王上,且听我一言。
方才斥候打探得来,袁术已令汉军士卒休憩十日,又以大鱼大肉,三倍军饷犒赏三军,以振士气。
若不趁彼远道而来,疲敝之师,反待其十日之后,士气鼎盛,一鼓作气渡河而来,则我等新败之军,何以抵挡!」
见袁绍因他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而神色阴沉,田丰忙话锋一转,谏之曰:「所谓哀兵必胜,骄兵必败,王上再思之,这数月之间,汉军先逐曹操于汉中,又夺取长安,收降高览所部,更在官渡一战,火烧连营,焚灭我军十万精锐。
连战连捷,几番大胜之下,已露骄兵之态!
反观我军兵败之后,一心赶造大船,为夺回官渡,从未懈怠,全军上下都卯足一股劲,就等著一场大胜,以奋人心。
此刻黄河之上,我军舟楫密布,渡河如履平地,正当用武之时!
反观袁术自以为高挂免战牌,我军必不妄动,正是骄兵轻狂之举。
殊不知,对于他这等诡诈之人,必用诡诈之谋,不必讲道义。
我等正可借此破绽,于他立足未稳之际,一举攻克汉营!
就选年节当日,汉军上下醉心宴饮,无有防备之际,我军当尽起北岸之兵,趁夜渡河,直捣其营!」
田丰言辞铿锵,拱手再拜,字字恳切。
「此战若胜,不仅能挫袁术锐气,更能重拾我军军心,否则接连大败在前,三军上下皆闻汉王而惧,见汉军而逃,纵能拖过一时,将来何能敌之?
战机稍纵即逝,一旦错过此时机,再想寻此良机,悔之晚矣!
还请王上速决,切莫迟疑!」
然其话音未落,没等袁绍发话,由于郭图已经「昏迷倒地」,荀谌不得已挺身而上,接替他同河北派争锋,为颍川派发声,曰:「田公此言差矣!
王上自思我军比汉军若何?
汉王向日穷追曹操,不知其几千里也,尚能回首取长安,官渡火连营,弹指间使我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。
何况今日逐曹操于汉中,降高览于洛阳,拥二十万之众北上,岂可轻敌?
若听田丰之言,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