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兵,此所谓负薪救火也。
目下汉军势大,我军新败,实难力敌。
不若暂弃官渡,退守黎阳,背靠冀州腹地,既有黄河天险作为缓冲,又能依托后方粮草,兵源持续补给,以拖垮汉军。
退守此地既可暂避汉军锋芒,整顿新败之师,又能扼守黄河渡口,徐图后计,再整兵马,以图收复洛阳。」
「退守黎阳,何其荒谬!」
荀谌此言一出,河北派群情激奋,明明可以在官渡跟汉军一决雌雄,拒敌于国门之外,为什么要把汉军引到河北本土作战?
这些颖川人简直居心叵测,其心可诛!
田丰勃然色变,怒斥之。
「官渡一失,黄河天险尽归袁术,彼可驱舟楫顺流而下,长驱直入河北腹地。
黎阳孤悬,无官渡为屏障,不过是待宰羔羊!
荀友若,汝欲效高览之事,通汉谋反乎?」
碍于田丰发怒之威势,辛毗只小声出言嘀咕。
「友若兄亦是为国事谋之,田公何出此诛心之论?
众人出谋划策,各展所长,群策群力,若论谁反驳之时,都是一句【汝欲通汉乎】,那我等之议事还议什么呢?
我还言袁术诡诈,岂能不防?
其言汉军休憩十日,犒赏三军,果其真乎?
若其故意放此言论,就是为了引我军上当,说是渡河奇袭,实则正中他之埋伏,将我等一网打尽。
那么田公你今日之谋,可通汉乎?」
田丰气急反笑,涨红了脸,「竖子不足与谋!」
一时间,大殿之中争吵非常,吵吵嚷嚷争论不休,更有甚者,许攸计上心头,竟出言说:「今汉王势大,乃天命也,不可力敌。
以攸之见,一笔写不出两个袁字,莫若王上遣使往南岸,言及兄弟之情,家族之谊,表示愿奉表称臣,暂降袁术,以骄其心,缓其兵锋。
待他日汉国内部生乱,或我军养精蓄锐毕,再行反戈,亦未为晚!」
此言一出,帐内哗然,满座皆惊。
逢纪怒目圆睁,厉声斥曰:「鼠辈!
安敢出此亡国之论!
我河北带甲之士,尚有数十万,铁骑纵横四州之地,政令通行三分天下,岂肯使我主屈膝于袁术乎?
许攸此贼必是通汉无疑,请王上速斩之!」
「你才通汉!」
许攸被说红了脸,怒指逢纪而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