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县丞没接话。他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好感叹的: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么?
而且,这事儿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
所以感叹有啥用?
周容安终于把自己从情绪里拔了出来,他问仇县丞:“你说,这换得划算不划算?”
仇县丞说了实话:“划算。我都想买些稻谷,请陈大嫂帮忙舂米了。这拿去送礼,再合适不过。”
别的宝物,毕竟还是落了俗套。
这个就不一样了。
别人弄不出来。既不俗套。等主人家真吃到的时候,也能想起他的一份心意。
仇县丞又道:“就是不送礼,拿去卖,也不只是这个价。”
“所以你说,我该不该答应?”周容安笑着问。
仇县丞却不说话了。
因为这个“借粮”,不是做生意,而是要用做粮草。
所以,这白米虽然珍贵,作用却不大。
周容安明白仇县丞的意思,直接起身拿起那袋子米:“我去一趟刺史府。”
刘休范在半个时辰后,就看到了那袋子精米。
甚至还下令让人把那米熬了粥,他要尝一尝。
等米粥的时候,刘休范和周容安感慨:“这陈大嫂的本事,真是多得不得了。”
这句话,周容安是赞同的。
陈大嫂好像总有各种各样的本事。每次见了,都有新花样。
下一句,刘休范轻哼一声:“你信她交不起粮吗?”
周容安心里有答案,但他不愿说出口。
“她交得起。只是不舍得。就像当初,她非要把宝贝给我们一样。”刘休范继续冷哼。
这些日子,他也是想明白了。
那宝物,的确是宝物不假。
可落在那时锦手里,只能当个传家宝。哪怕什么时候穷困潦倒了,想把这东西卖了。也卖不出应有的价钱。
甚至说不好一掏出那东西,人就得死那儿。
还不如现在就做个顺水人情卖给他。
这才是真的赚了。
他觉得,这个时锦,真的是精明。
如果不是那宝物被偷了,他是真会感激时锦的。
只可惜……
想起被偷的宝贝,刘休范再一次涌出心痛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该死的毛贼!让我知道是谁偷的,我扒了它的皮!”
周容安看着刘休范这个样子,总觉得有点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