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十二月,县里李副县长的母亲住院,实际只是普通感冒,我做成肺炎,多报销了八万医保资金。
今年三月,卫生局检查前,我让人连夜修改了两百多份病历,虚开检查项目……”
祁项终于回过神来,冲上前捂住金梓朝的嘴: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
他转向其他吓呆的宾客:
“他疯了!一定是突发精神病!快叫救护车!”
金梓朝力大无穷,轻易挣脱了祁项的手。
“我没疯。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“我还知道在座各位的秘密。”
他的头突然转向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:
“张科长,你去年收了我送的劳力士手表,价值十二万。”
又转向另一位女性:
“李主任,你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是我出的,二十万美元。”
被点名的人面如土色,有人开始啜泣,有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够了!”
祁项歇斯底里地吼道:
“把他给我按住!金梓朝疯了!”
就在这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,很快停在饭店门口。
几分钟后,几名警察推开紫竹包厢的门,看到的是这样一幕:
金梓朝站在包厢中央,面无表情地自述罪行;
祁项局长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;
其他宾客或站或坐,个个神色惊恐。
“谁报的警?”为首的警察问道。
包厢里无人应答。
警察环视一周,目光落在仍在自述罪行的金梓朝身上,“金院长?”
“我是自首。”
金梓朝转向警察,声音依然机械。
“我贪污受贿,金额特别巨大。我有详细账本,可以带你们去取。”
警察面面相觑,这种场面他们也是第一次见。
为首的警官示意手下上前,“金梓朝,你涉嫌贪污受贿,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
金梓朝顺从地伸出双手:
“我认罪。”
当冰凉的手铐扣上金梓朝的手腕时,他的眼神突然恢复了清明。
他茫然四顾,看到警察,看到包厢里的狼藉,看到面如死灰的祁项,最后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铐。
“怎么回事?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金梓朝的声音恢复了正常,充满惊恐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