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份学费————」
他狠狠地把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「我没给您糟蹋了!我没给您丢人!」
山风拂过,松涛阵阵。
苏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帘微垂。
他没有去扶赵猛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赵猛必须完成的一个仪式,是他对自己过去那段卑微岁月最好的交代,也是对那个暗中提灯之人的最高敬意。
一旁的徐子训轻轻合上了折扇,目光投向远处的云海,似乎有些不忍再看,只是那握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就连一向冷漠的林清寒,此刻那冰封般的眸子里,也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王烨依旧背对着众人。
风吹动他那锦缎长衫的衣摆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那原本总是习惯性晃悠的肩膀,此刻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良久。
「啧。」
一声极不耐烦、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咂舌声响起。
王烨猛地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猛,那张脸上挂着惯有的讥讽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「出息。」
「多大个人了?还在这儿哭哭啼啼的,像个娘们儿似的。」
「不就是考了个甲等吗?」
王烨冷哼一声:「那是人家苏秦带着你,徐子训帮着你,再加上罗老头瞎了眼才给你的。你自己几斤几两,心里没数?」
这话依旧带刺,句句扎心。
但这一次,赵猛没有缩头。
他擡着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王烨,咧开嘴,傻呵呵地笑着,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,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夸奖。
「行了行了,赶紧起来!」
王烨不耐烦地伸脚踢了踢赵猛的腿:「别把这石阶跪坏了,你赔不起。」
「还有————」
王烨忽然蹲下身子。
他的视线与赵猛平齐。
那双总是透着精明、算计与玩世不恭的眸子,在这一刻,却变得异常安静,异常柔和。
他伸出手。
并没有去扶赵猛,而是动作极其粗鲁地,一把扯过了赵猛手里那块被汗水浸湿、被泥土弄脏的铁令。
他擡起自己那做工考究的锦袍袖口,用力地、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块并不值钱的铁牌。
擦去了汗渍,擦去了尘土,直到那铁牌重新泛起冷硬的光泽。
然后,他将牌子重新塞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