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脸上,给他全族连坐,定个妖言惑众、淫祀敛财的死罪?”丁毅站在一旁,面色平静如水,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他看着下方那个站在打谷场上、被村民们视若神明的青衫少年,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。“这股子不管不顾、只凭本心行事的作风………”
丁毅的声音有些低沉,透着一股子官场中人特有的冷硬:
“倒是和你家那位大少爷,如出一辙。”
他侧过头,瞥了王渊一眼,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:
“我听闻,这苏秦也是罗姬教习门下的入室弟子?”
“看来,罗姬这挑选弟子的口味,还真是一脉相承。
他们师兄弟二人,不仅在道院里风头出尽,这惹麻烦的本事,也是一般无二。”
听到丁毅提起自己的儿子,王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“丁大人,看戏归看戏,莫要揭人伤疤。”
王渊冷哼一声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深深的无奈与气结:
“别提我那个逆子了。”
“整日里把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’挂在嘴边,嚷嚷着要跟我划清界限,甚至当着外人的面说要断绝父子关系,嫌我身上铜臭味太重,脏了他的道心。”
王渊越说越来气,手指在船舷上重重敲了两下:
“结果呢?”
“每个月去聚宝社调取高阶灵材的时候,去钱庄支取银票的时候,他哪次手软过?”
“一边骂我老财迷,一边把我给他的资源全盘照收,半点都不客气!”
“老子在外面拚死拚活地攒家底,他倒好,在道院里拿着老子的钱去接济同窗,去装大侠!”“早晚有一天,我得被这兔崽子给气死!”
看着这位在惠春县呼风唤雨的巨富,此刻却像个寻常老父亲一般大吐苦水,丁毅那张冷硬的脸上,也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王家这对父子的别扭关系,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早就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行了,王老板。”
丁毅收回目光,打断了王渊的抱怨:
“王烨是头强驴,但他有傲的资本。
罗姬能看上他,说明他底子正。
你这笔投资,亏不了。”
王渊叹了口气,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。
他转过身,双手撑在船舷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