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优良粮种,防着被私人或者邻县盗窃。风吹日晒不说,责任极大。
丢了一粒种子,就是失职之罪。
且因为是重地,四周都有大阵封锁,连点油水都榨不出来。”
“后者呢,流云镇就设了一个。
专门盯着镇上那些高阶灵药的种植,防着有人私自夹带致幻、炼毒的违禁药草出去。
干的是得罪人的活,拿的是死俸禄,没人愿意去。”
苏秦微微颔首。
这确实是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,难怪被称作贫吏。
“那富吏呢?”
苏秦问道。
提到“富吏”二字,李长根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那是一个底层苦修对安稳富贵的毕生追求。
“富吏,首推【斗级税吏】。”
李长根的声音压低了些,透着一股子向往:
“这可是中上等的肥缺。驻扎在各乡各镇的粮仓里,不用风吹日晒。”
“手里端着朝廷下发的“鉴灵斗’,负责征收秋后的公粮。”
李长根的手在半空中虚虚做了一个量米的动作:
“这粮食的品级如何,损耗率定在几成,该让农户补交多少,全在这一斗之间。”
“手抖一抖,便是几百斤粮食的上下。”
“农户们为了不被定为劣等粮,哪一个不赶着去孝敬?
这位置,只要安分守己,不闹出民变,干上十年,就能在县城里置办下一份偌大的家业。”“我也不瞒师弟…”
李长根自嘲地笑了笑,那张长满老茧的脸上透着一抹坦然:
“我天赋不行,不指望去三级院争什么长生大道。
我熬了三年,就盼着能拿到九品证书,去研吏社的紫气庙里烧一炷香,求个贵人指路…”
“若是能补上这【斗级税吏】的缺,我这辈子,就算是圆满了。”
苏秦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是李长根的道。
不宏大,不悲壮,甚至透着几分世俗的铜臭与市侩。
但这就是大周仙朝最真实的底层生态,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修士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为自己规划出的最优解。
“那……更上一等的呢?”
苏秦的视线穿过山林间的晨雾,望向远处的流云镇方向,语气平静:
“比如,【青苗放贷吏】?”
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