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白那双浑浊的眼眸中,闪烁着极其精准的算计光芒:
“岌岌可危。”
“他的真元输出,已经远远超过了法网回充的速度。”
“一旦这中间的平衡被打破,一旦他的真元出现了哪怕半息的枯竭……”
莫白的声音陡然转冷:
“便是一个死字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看着法球中那片依旧在灰暗天幕下翻滚的黑色狂潮,语气变得越发森寒:
“这真实兽潮,可并非只有这些没脑子的低阶凶兽。”
“那些真正能看穿虚妄、懂得联手绞杀的妖兽头领,乃至……那规则提示里说的“不可力敌’的恐怖存在。”“它们,可是还在后面啊。”
这番极其冷血,却又极其客观的分析,让薪火社内的温度再次降了几分。
莫白是相面与炼丹双修的怪才。他看人,看物,向来只看本质,不看表象。
他的眼力极其狠辣。
一眼便看穿了苏秦此刻那如日中天的威势之下,隐藏着的致命危机。
“那又如何呢?”
面对着莫白这番仿佛已经给苏秦判了死刑的剖析。
坐在对面的钟奕,却发出了一声略带沙哑的反问。
这位身材魁梧、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御兽一脉大修,此刻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,却没有了往日的跋扈。他双手抱胸,看着法球中那个在兽潮前负手而立的单薄背影。
“已经足够自傲了……”
钟奕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子极度罕见的、发自肺腑的坦然:
“起码……”
“同为“天元’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张粗犷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置信的平和:
“我刚入二级院一个多月的时候,可做不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那时候的我,别说是一个人挡住上万头通脉九层的兽潮了。”
“我连个通脉九层都不是……”
钟奕摇了摇头,没有丝毫的掩饰,当着这群二级院最顶尖巨头的面,极其坦率地承认了自己曾经的弱小。“我不如他…
这四个字,从一个向来老子天下第一的御兽狂人口中说出,其分量之重,甚至让坐在主位的蔡云都微微侧目。钟奕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他看着苏秦的画面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光芒。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也带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