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这是不可力敌的兽潮啊!”
“上万头养气境的凶兽,上百头妖兽统领!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天灾!!”
丁洛灵的声音有些发颜,她无法理解苏秦的脑回路:
“我不知道……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临时窃取了那种近乎于养气境初期的恐怖力量……”“但安安稳稳地用穿心刺,完成任务,拿个第一,不好吗?!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想从这荒诞的一幕中找出一丝合理的解释,但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:“为什么……
“到底为什么……
“他要选择这种近乎于飞蛾扑火的……送死?!”
丁洛灵的这番质问,回荡在空旷的石殿内,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立刻回应。
她的眼眸中,尽是空洞。
在她的认知里,修仙界是一个极其残酷的名利场。
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冒险,最终的目的,都只能是指向一个结果一
那就是变强,就是拿到更多的资源,就是爬到更高的位置上。
为了这个结果,牺牲一些不相干的凡人,舍弃一些无谓的同情心,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?这难道不是他们这些能够成为二级院的顶级精英们,早就达成共识的生存法则吗?
看着苏秦那决绝的背影。
丁洛灵的眼底,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。
她似乎……又看到了某个早已被她深埋在记忆最底处的影子。
那个曾经和她一起从偏远乡镇考入一级院,那个总是带着傻乎乎的笑容、说要保护她一辈子,最后却为了救几个凡人村童,而死在了一次普普通通除妖任务中的……
那个蠢货。
“苏秦,已经做得足够好了……”
丁洛灵轻声呢喃着,像是在说给苏秦听,又像是在说给记忆中的那个人听:
“明明已经通过了隐藏规则的考核…”
“明明只需要轻轻一刺,就能拿下那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第一……”
“为什么,还要去做这种傻事呢?”
坐在丁洛灵对面的顾池,此刻也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铜钱。
这位研史社的社长,这位最擅长揣摩人心、算计利弊的智者。
他看着法球中那个独自迎向黑色狂潮的青衫少年。
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,第一次,出现了一种名为“不理解”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