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原因,正是因为他在这位年轻的师弟身上,看到了一种在这浑浊世道里极其罕见的、纯粹到了极致的原则。那种原则,不是迂腐。
而是一种“千金难买我愿意”的绝对自由。
整个薪火社,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没有人再去反驳陈鱼羊的话。
因为他们知道,陈鱼羊说的是对的。
他们这些所谓的“天之骄子”,在苏秦那纯粹的道心面前,似乎显得有些……可悲的市侩。坐在主位的蔡云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那早已凉透的茶水。
他看着法球中,那个已经与兽潮轰然相撞的青衫身影。
这位被批命格“贵不可言”的薪火社长,语气中含着极其复杂的惋惜,轻声呢喃道:
“从现在的局面看…”
“他虽法术的造诣也未及【通玄】的玄妙变化。”
“但他凭着那股借来的未知力量,其瞬间爆发出的战力……”
蔡云的声音十分中肯:
“哪怕是和我们在座的相比,也不算底层……而是互有胜负了。”
“这是一块真正的绝世璞玉。”
蔡云放下茶盏,瓷底与木桌碰撞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:
“只是可惜了……”
“这次月考,他终究还是要因为他那份不合时宜的原则,而失去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了。”蔡云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高位者审视全局后的理所当然。
在他看来,苏秦的道心固然可敬。
但在现实的绝对力量面前,道心,当不了饭吃,也挡不住那成千上万的养气境利爪。
那可是真正的、不可力敌的天灾。
哪怕是他蔡云,哪怕是倾尽这整个薪火社的所有底蕴,一起扔进那个绞肉机里……
下场,也是一个毫无悬念的“死”字。
苏秦的选择,或许保住了他的原则。
但他必定会因此输掉这场月考,输掉那唾手可得的第一,甚至可能会因为灵魂的过度透支,而伤及本源。这是一个在理性判断下,必然会发生的悲剧。
就在蔡云做出这番盖棺定论的评判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秦即将在这场不自量力的冲锋中灰飞烟灭之时。忽然。
一直缩在阴影里、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莫白。
他那枯瘦的身体,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
莫白那向来阴冷、沙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