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,此刻竞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水晶法球,一只干枯如鸟爪般的手,指着水镜中的画面,微微发颤。“这……
“这……
这位精通相面与炼丹的双绝怪才,此刻竞然结巴了半天,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怎么了?”
钟奕被莫白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顾池、丁洛灵,乃至坐在主位的蔡云,也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水晶法球。
刹那间。
当他们看清那水镜中正在发生的恐怖景象时。
整个薪火社。
六位站在二级院最巅峰的妖孽。
如同被同一道天雷劈中,齐齐陷入了极度震撼的僵滞之中!
青云养灵窟内,天空仿佛被碾碎的铅灰涂抹。
狂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,从荒原的尽头呼啸而来。
苏秦悬浮在半空中。
他的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相比于下方那如黑色海啸般推进的凶兽狂潮,他那单薄的身影,就像是横亘在怒海前的一根芦苇,渺小得令人心生绝望。上万头养气境的凶兽,裹挟着踏碎冻土的轰鸣。
上百头已经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头领,隐藏在兽群之中,周身法则道纹隐隐闪烁,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天罗地网。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将半空中那个散发着诱人“生机”的人类修士,撕成碎片,碾作尘埃。
这是足以将这方圆百里的生灵彻底抹除的恐怖天灾。
但在这一刻。
直面这等十死无生之局的苏秦,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,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下方疯狂逼近的兽群。
眼神中。
透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人性波动的一一绝对淡漠。
甚至,在那深不见底的淡漠之下。
还隐隐浮现出了一丝……极其遥远的怀念与追忆。
“真是怀念啊…
苏秦的嘴唇微微开合,吐出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:
“无忧无虑…
“象牙塔里的时光……
这声音很轻,很淡。
不属于那个刚刚在考核里用《万物化傀》震慑全场的少年。
也不属于那个在流云镇前,为了护住乡亲而与县衙官史虚与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