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松院的门楣,是用两根未经打磨的原木搭成的。
没有阵法流转的华光,也没有任何彰显威严的牌匾。
苏秦的流云靴,跨过那道半尺高的木制门槛。
“嗡”
脑海中,那根代表着空间感知的弦,被极其粗暴地拨动了一下。
没有灵气倒灌的压迫感,也没有阵法交织的滞涩。
苏秦只觉得眼前的光影在瞬间被拉扯、重组。
那原本在外面看来不过占地数十亩的院落轮廓,在踏入的这一息,彻底崩塌。
他停下脚步,擡起头。
视野中,再也没有了天际线。
一株白松。
一株大到了完全无法用常规计量单位去衡量的白松,占据了苏秦目之所及的全部空间!
它的主干,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玉质的冷白色,粗壮得犹如一面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墙,直插进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苍穹深处。
没有枝蔓交错的繁杂。
只有一根根长达数丈、粗如儿臂的松针,以一种违背了重力法则的姿态,从那高耸入云的主干上垂落下来。
这些松针,并没有随风摇曳。
它们极其规律地、平铺在苏秦脚下这片一望无际的玄色大地上。
纵横交错。
就像是……一张被无限放大的棋盘。
而那一根根散发着冷冽生机的白松针,便是这张天地棋盘上,星罗棋布的棋子。
“以天地为棋,以松针落子。”
苏秦的呼吸,在这一刻,微不可察地放缓了半拍。
他站在这张巨大的“棋盘”边缘,仰望着那株仿佛支撑着整个世界的白松巨木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极其强烈的渺小感,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这不是面对高阶修士时那种境界上的压制。
这是一种生命层次在直面大道显化时,所产生的本能战栗。
“这便是……【林渊四雅】的底蕴吗?”
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。
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,倒映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白松针,瞳孔深处,隐隐有繁复的法则链条在飞速解析、重构。
“每一根松针落下的位置,都暗合著木行生机的流转轨迹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院落……”
“这是一方被大能强行截取、具象化了的一一木之大道道场!”
苏秦收回仰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