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视线,将目光投向了这片“棋盘”的内部。
他这才发现。
自己,并不是唯一一个站在这道场边缘的人。
在这张由白松针铺就的巨大棋盘上,错落有致地站着许多道身影。
他们并没有像在二级院听课时那样,规规矩矩地寻找蒲团盘膝坐下。
而是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,有的站在松针的交叉点上闭目凝神,有的则沿着松针的脉络来回踱步,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极其玄妙的阵理。
苏秦的目光在这些身影上快速扫过。
有几个面孔,他在那条白玉长道上见过。
但更多的,是完全陌生的脸庞。
他们身上穿着代表着不同百艺流派的道袍。
有背着巨剑的兵司学子,有腰悬罗盘的阵法师,也有如同苏秦这般,一身青衫的灵植夫。
“粗略估算………”
苏秦的神识,极其隐晦地在这片空间内扫了一圈。
“大概有上百名之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苏秦的眼神,骤然一凝。
这上百道身影,虽然所修的功法各异,气息强弱不同。
但无一例外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,再也没有了通脉境那种需要时刻从外界汲取灵气的虚浮感。
每一道呼吸,每一次心跳。
都透着一股子内天地自成循环、气由自生的圆融与厚重!
“全都是……养气境!”
苏秦的双手,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紧。
上百名养气境的试听生!
这等阵容,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二级院分院,都足以引发一场颠覆性的权力洗牌。
而在这里,他们却如同最普通的学子一般,被随意地撒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。
“苏秦兄。”
一道压低了声音、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的呼唤,从苏秦的左侧传来。
苏秦偏过头。
只见程天和陈南两人,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。
这位在天润县连续两次拿下月考第一、向来以和气生财为面具的胖子。
此刻,那张圆润的脸上,却看不到半分往日的从容与市侩。
他的目光在周围那些散发着养气境威压的学子身上扫过,眼底深处,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被现实狠狠敲打后的清醒。
“苏秦兄……”
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