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清明。
“但我王烨,修的不是他们的道。”
“我只追求自己的本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极其温和,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当年 那碗汤的事,谢谢了。”
陈鱼羊那张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脸上,眼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王烨在谢什么。
谢他当年没有点破那个拙劣的借口。
谢他配合着演完了那场戏,让王烨能够体面地、不留隐患地从薪火社的泥潭里抽身而退。
陈鱼羊挑了挑眉,那股子惫懒的劲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谢什么。”
陈鱼羊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当年的我,也只是顺着本心而为罢了。”
他不想逼一个不想低头的人去低头,就这么简单。
两人站在青石板上,相视一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,也没有什么割袍断义的决绝。
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,因为一勺辣椒油而竖起的、长达数月的“假隔阂”。
在这相视一笑中,如同初春的冰雪,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大周仙朝的法度再森严,也总有些东西,是那些权贵们用银子和官位买不到的。
比如,两个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聪明人之间,那种“君子和而不同”的默契。
苏秦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心底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。
这就是他愿意和这些人结交的原因。
在这冰冷的体制里,他们都在努力地、用自己的方式,去护住心里那点微弱的火光。
苏秦收回思绪,他看了看陈鱼羊,又看了看莫白。
“陈师兄,莫师兄。”
苏秦的声音极其平稳,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商量口吻。
“我和王烨兄,想单独聊几句。”
“劳烦二位,先回惠春院吧。”
这话里没有下逐客令的生硬,而是给足了对方面子。
陈鱼羊是个通透的人,他知道有些话,他不适合听,也不能听。
他拉了拉莫白的袖子,极其干脆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我们就先撤了。”
陈鱼羊转过身,背对着苏秦和王烨挥了挥手,拉着莫白,慢悠悠地向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。直到那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