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晃动,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孤冷。
“是啊。”
聂争的语调很平缓,像是在叹息,又像是在追忆。
“这朝堂之上,最不缺的就是算无遗策的聪明人。”
“缺的,恰恰是这种在关键时刻,敢为了兄弟、为了心中的一点坚守,去当“傻子’的人。”聂争的目光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眼前这片人造的云海,看到了大周仙朝那庞大而臃肿的运转中枢。“大周仙朝的考核,考的不只是修为和手段。”
“若是他们两人,在这绝境之下,但凡有一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同伴独自逃生……”
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冷硬。
“那他在我这里的考评,便彻底止步于此。”
“这种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底线的人,修为越高,对这天下的遗毒就越深。”
聂争转过头,看着水镜中那两个被接引之光笼罩的年轻人。
“但他们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虽然愚蠢,虽然违背了利益最大化的法则。”
“却证明了他们,有着成为一名真正“牧民官’的基石。”
“有原则。”
“有底线。”
这番话,让赵县尊和白县尊,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底线。
这两个字,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在官场泥潭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人来说,显得极其奢侈,甚至有些刺耳。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。
当你看惯了满朝文武的尔属我诈,看到这种愿意把生机让给别人的纯粹时,内心深处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,确实会被狠狠地触动一下。“可是。”
赵县尊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镜边缘那一根即将燃尽的虚拟线香。
“阵法的倒计时,快结束了。”
“若是按照常理推断……
“他们这般争先恐后地沟通【山河社稷图】,神识的波动频率几乎重合。”
“最坏的结果……
赵县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理智的惋惜。
“恐怕,是阵法同时判定两人弃考。”
“双双出局。”
双双出局。
这四个字一出,点将上的空气,仿佛都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这意味着,这场轰轰烈烈的年考改制中,惠春分院最拔尖的两个苗子,连【绝等】通道的核心都没摸到,就以这种极其可笑的方式,将自己彻底淘汰出局。虽然他们保住了所谓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