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苏沫儿忽然道:“陈公子,我听说你府试考了第四,刚刚府学举行的文会又拿下第一,明年就要参加院试了?”
陈瑾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苏沫儿道,“读书人最容易得的病,一是眼疾,二是肺痨,三是胃病。你平日里读书,每隔半个时辰要起来走动走动,看看远处。眼睛累了就闭目养神,不要硬撑。还有,不要熬夜,熬夜伤肝伤肾。”
陈瑾一一记下,笑道:“苏姑娘不愧是李老先生的弟子,三句话不离本行。”
苏沫儿也笑了:“习惯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陈公子,我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苏姑娘请说。”
“你面相上,印堂有一丝隐晦,近日怕是会遇到一些麻烦。”苏沫儿看着他,目光真挚,“不过不用太担心,贵人相助,逢凶化吉。”
陈瑾心里一动。
他想起当下赵弘正在查他家的盐引,而左布政使周廷辅又在背后为赵弘撑腰,心里确实有些不安。苏沫儿的话,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他心里踏实不少。
“多谢苏姑娘提点。”陈瑾拱手。
苏沫儿点点头,继续炮制药材,闲着无事的穆莺儿和穆真真,也跑去帮几个丫鬟的忙。
陈瑾在一旁看着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前世读过一些医书,知道大蒜中含有一种叫“蒜素”的东西,可以杀菌消炎,对于伤口感染和瘟疫有一定防治作用。
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,伤口感染往往致命,若能找到一种简便有效的方法,或许能救人无数。
“苏姑娘,”
陈瑾开口道,“我有一事请教。”
“陈公子请说。”
“我听说,大蒜捣碎后敷在伤口上,可以防止化脓。这个说法,有道理吗?”
苏沫儿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道:“确有此事。我师父在他新著的《本草纲目》中有提及,大蒜‘捣烂敷贴,治金疮’。民间也常用蒜泥治疮疖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蒜性辛温,刺激性太强,直接敷在伤口上,病人疼痛难忍。而且,效果也不是十分可靠。”
苏沫儿道,“我师父曾尝试用大蒜泡酒,酒能缓解蒜的刺激性,还能增强药效。他试过几次,效果比直接敷蒜泥好得多。”
陈瑾眼前一亮。
大蒜泡酒!